《賽馬》
作曲:黃海懷 演奏:水扇先生
遵黃版主囑咐,新錄這老曲子。祝各位龍馬精神不感冒,信馬由韁樂逍遙!希望水晶等病友聽了這曲子早日康複!
【唱壇風雲傳】
第二回 地雷姐巧施拔牙計 富家女痛使金蟬功
上回說到,地雷姐買賣開張,來了個女顧客艾米,地雷姐張羅一番,要玩懸絲診脈。
我在一邊看得有趣,不禁問道,”姐與艾米都是女兒身,又無授受不親的大防,直接搭脈即可,何必懸絲?“
地雷姐笑眯眯道,”這個不關授受之事,一則本大夫有潔癖,二則不懸絲如何見得本大夫醫道高明?“ 我二人見地雷姐行醫如此有個性,皆是歎服。
地雷姐閉目凝神,手握毛線,口中念念有詞:“心肺不振……腎髒虧空……氣血兩虛乎?……非也非也……”“陰陽失調乎?……非也非也……”“此喜脈乎?……非也非也……”
“喉結下垂乎?……非也非也……”她眉頭漸鎖,聲音漸沉。
“腦 子 進 水乎?……”頓了頓,長籲一口氣,“……非也非也。”
我在旁低聲道:“姐,這個也能號出來?”
地雷姐睜眼冷哼:“醫道高深,豈是你等凡人所知?”
那艾米聽地雷姐在哪裏碎碎念,一口一個病名,隨後又跟上句”非也非也“,隻聽得心一會兒被揪起來,一會兒被放下去。聽得最後,見地雷姐麵色越來越凝重,不禁麵如死灰,顫聲道,”姐姐……你看我這病……還有救嗎?“
地雷姐雙目一張,眼中神光湛然,看著艾米,一字一字說道,”本大夫依妹妹脈象來看,你一定是……牙疼!“
艾米吃驚道,”適才俺已告訴姐姐,就是牙疼!何用診脈方知?“
地雷姐將臉一板,道,”荒唐!但凡醫者看診,務必要親身體察得細致周祥,最忌先入為主聽風就是雨。若是病人說什麽便是什麽,還要醫生作甚?你既然這樣厲害,何不自己開方取藥,快快把自己醫死拉倒!“
艾米見地雷發怒,連忙道,”姐姐休怒!俺出言無狀,您大人大量,切莫計較。既然知道俺確實是牙疼,還請速速治療才是。”
地雷姐這才轉怒為喜道,“這才是了。你們這些有錢人啊,若是計較區區百兩診脈費,弄錯了病情,豈不耽誤了拯救世界的重任?且張口來,讓本雷看牙。“
艾米這才知道診個脈便要另收百兩銀子,心中隱隱肉疼,也隻得依言張口,讓老地雷檢查。
地雷姐一手拿個小棍兒,漫不經心在艾米嘴裏敲敲打打,心裏卻在算賬,開麻藥,跟洗牙一樣隻有二十銀子,加上診脈費也才一百二十,還要多賺些才好。當下盤算已定,開口問道,”妹妹,除了開麻藥,可要特殊服務麽?“
艾米含糊道,”開些麻藥就好,俺還要留著錢……二十年後給兒子娶媳婦用……“
地雷姐聽了,一隻手偷偷在懷裏掏出把鉗子來,另一隻手拿棍兒敲敲艾米門牙道,”妹妹這兩顆門牙委實生得好看!不知可還要嗎?“
艾米連忙道,”要!那當然要的!“
地雷姐”哈哈“一笑,亮出鉗子來,出手如電,“喳喳”兩聲把艾米兩顆門牙拔了下來。艾米猝不及防,幾乎疼暈了過去。
待艾米悠悠回過神來,看見地雷姐正笑眯眯捧著POS機在刷卡,忙忍痛道,“姐姐……俺不是告訴你……那兩顆牙俺還要嗎?”說話間,嘴裏嘶嘶往外漏風。
地雷姐道,“對呀!所以本雷特地拔下來給妹妹。喏,千萬收好了。拔牙費一千兩,給你打個8折。” 將兩顆門牙放在艾米手裏。
艾米幾乎氣暈了過去,狠狠道,“你……好好長在嘴裏的牙,你拔下來還有什麽用呢!不要!” 把兩顆牙一把塞回給地雷。
地雷姐”哦“了一聲,道,“妹妹又不要了?那卡已經刷過啦,卻是退不得錢的。要不俺再免費幫妹妹拔兩顆?”說話間,把鉗子舉將起來。
艾米看了看老地雷手裏寒光閃閃的鉗子,又看看旁邊兩個大鐵鴨蛋,忽然福至心靈,一拍大腿:“哎呀!姐姐真乃神人也!我這牙……竟然真的不疼了!”
地雷姐詫異地看她一眼,收起鉗子,悻悻道:“這便好了?也是,根兒都沒了,拿什麽疼?這叫‘釜底抽薪’,是本神醫的秘傳絕學。”
艾米漏著風笑道:“姐姐說得極是!俺以前說話總覺得底氣太足,容易得罪人。如今這兩扇‘大門’一開,說話自帶清風,不僅牙不疼了,連心境都通透了許多。這千兩診金,花得值!”
我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心想:這一個敢拔,一個敢誇。這陷空山的無底洞,怕不是專門產這種“心大”的神仙吧?
地雷姐聽了,拍了拍懷裏的POS機,語重心長地對艾米說:“妹妹回去之後,少吃飯,多喝風。若是哪天覺得漏風不夠快,盡管再來找姐姐,本雷這‘父科’門診,常年為你預留專家號。”
艾米千恩萬謝,施施然走得幾步,回頭看地雷原地沒動,連忙左手捂著口袋,右手捂著牙齒,施展輕功,一道煙走了。那個慌不擇路的勁,連鞋兒掉了一隻也渾然不知。
地雷定眼一瞧,那艾米的兩顆門牙還在手裏。隨手丟在地上。
忽聽一聲暴喝:“Stop!不得亂丟garbage!“。
隻見林中鬆影分開,一人緩步而出,姿容偉岸,穿一身筆挺中山裝。步履沉穩,麵帶微笑,胸前別著三枚金色徽章。
第三回 委員長新解金瓶梅 地雷姐醫瘋大官人
上回說到,老地雷拔了艾米兩顆門牙,隨手丟在地上,引出一個人來。
老地雷看清那人麵目,臉色微變,退後三步。
那人緩緩展開卷軸,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運,本人宣布,我是唱壇計生委委員長高歌低吟,兼唱壇紀委書記。根據《唱壇武林管理暫行條例》第三十八條之二,未經備案,亂丟垃圾,罰銀三十兩。”
老地雷怒道:“什麽亂丟垃圾?我這是免費義診!”
高歌微笑:“義診?那情節更嚴重了。因為你上回診過一次,把西門東瓜大官人診得隻剩半條底褲,神經還出了問題,害得他不知躲去了哪裏。再則,你行醫拿到行醫資格證書了嗎?根據《唱壇武林管理暫行條例》第二百五十條第三十八款,無證行醫,醫療事故致人失蹤,一共罰銀二百五十兩。”
言畢,看向老地雷道:“刷卡還是付現?”
老地雷怒喝:“你不是隻管計劃生育嗎?幾時管起無證行醫了?”
高歌微笑道:“如今計生委不掙……咳咳,不怎麽來事兒。紀委兼管副業,淨化唱壇社會,義不容辭。”
我扯扯老地雷衣襟,將她拉在一旁。輕聲道:“姐,你給我十兩銀子,我幫你搞定這事兒。”
老地雷一臉疑惑道:“他要二百五,你能十兩搞定?”見我一臉篤定,便塞了十兩銀票給我:“你若騙我,終究教你知道我手段。”
我上前一把摟住高歌:“高委員長真是一表人才,還會說英文。“
高歌將我手一把推開:“不要試圖用你廉價的馬屁腐蝕我正義的靈魂。我是不……”低頭看我正往他懷裏塞銀票,臉上頓時堆起笑容,“不反對和群眾積極互動的。有什麽困難可以和我講,組織上是很關心群眾的。”
我見那十兩銀票消失在高歌口袋,笑道:“高委員長,地雷姐其實是有執照的,今天忘記帶了而已。不如稍事警告,下不為例就好?”
高歌點頭:“我看情況屬實。” 轉頭看向老地雷。“念你初犯,警告一次。下不為例。”
正說著,不料腳下一空——“嗖”的一聲,不小心踩到地雷姐丟在地上的後期,被威亞機關吊上樹梢裏去。
他在半空中晃蕩打秋千,衣袖翻飛,懷中“啪嗒”兩聲,掉下兩本書。
我上前撿起第一本,隻見書都快翻爛了,顯是常常閱讀。封麵古意森然。 “這三個字……我隻認得一個‘肉’字。”
地雷姐湊過來,朗聲念道:“肉蒲團。”
我道:“高委員長,這是什麽書?”
高歌在樹上急得直晃:“誤會!誤會!那是……少林遠空大師托我買的!他……寺裏積香廚要編菜譜,研究蒲團如何做出肉味——那是烹飪參考!”
地雷姐點頭:“原來是‘以假亂真’之術。”
我又翻開第二本。“這本寫著……‘金什麽梅’。”
高歌臉色一變,隨即鎮定:“那是《金瓶梅》——園藝專著!我研究的是金瓶養梅之法,使梅花四季常開,如此文人墨客,四時皆可詠梅!善莫大焉!”
我拱手笑道:“高委員長真是不光專研業務,這愛好也是廣泛。”
高歌在樹上正色道:“那是自然!唱壇黃蜀虎三位主席經常教導我們——領導幹部不光要業務專精,也要注意提高自身修養。我是一刻不敢忘懷!” 說著,情不自禁把胸前三枚徽章撫摸一番。
他晃了晃,又補一句:“先把我放下來再說修養!”
地雷姐忙解了後期,高委員長一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雙臀“啵”的一聲穩穩落在地上。
我把兩本寶書奉還。高歌吹去書上的灰塵,小心翼翼藏入懷中。
我道:“對了,高委員長,你適才說西門冬瓜大官人被地雷姐診到神經失常,是怎麽回事?”
高歌得意洋洋道,“啊,這唱壇的事兒,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說罷,自袖中緩緩展開一卷金邊卷軸。
卷軸之上微光流轉,竟如水麵一般波動。
地雷姐瞪眼:“這是何物?”
高歌淡然道:“唱壇紀委遠程監督係統——天網卷軸。實時回放。”
隻見卷軸中漸漸浮現一間廂房。
西門東瓜大官人臥於榻上,目光渙散,口角流涎。
嘴裏含糊不清:“前……前列腺……闌尾炎……我是女的……”
地雷姐倒吸一口涼氣:“他真瘋了?”
這時,畫麵一轉。隻見一紅裝女子,美貌無比,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來。那湯盞之上赫然印著“西貝”二字。
地雷姐驚呼一聲,“偶爾幫主?她怎麽跟東瓜在一起?“
隻聽偶爾幫主柔聲道:“大郎,該喝藥了。”
西門東瓜渾身一抖,弱弱道:“此藥……可開發票否……”
卷軸畫麵戛然而止。高歌緩緩合上卷軸。
我看向老地雷,道:“ 姐,你是怎麽把西門官人弄瘋的?”
地雷姐訕訕道,“我就是拿了幾個不相幹的醫學名詞忽悠他,本來隻想弄點零花錢,誰知道這家夥居然就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