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 Hog (124)

來源: 2026-05-10 23:01:06 [博客] [舊帖] [給我悄悄話] 本文已被閱讀:

(一百二十四)

盧處長給我們安排的三居室已經配備了大部分家具和電器,所謂拎包入住沒有問題。趙主任解釋說我倆的職稱都是教授,每人可以配一套兩居,現在和成一套三居,房產證上寫的是王牧和王米亞。我心裏嘀咕了一下,以後這輩子就叫王牧啦?但是看看露西婭安然自若地到處自稱米亞王,也就無所謂了。

我爸為了迎接我們特地在編委會請了兩個星期的假,露西婭索性邀請二老在我家住上一個星期,反正家裏有地方,省的每天從北京西頭跑到北京東頭,每天來回要花將近三個小時。

父母住進來的第二天我媽就開始幫露西婭收拾東西,其實她自己做了一輩子機械工程師到退休,她倆自己的家也不是很整齊。好在新家除了家具沒什麽東西,倆人很快就完事兒了。第三天露西婭叫著我媽一起上街買衣服,我爸陪同,我跟著當翻譯。一逛就是好幾天。逛了兩天我爸說單位有個緊急稿件要審,躲在家裏死活不出門了。我逃不掉,還得跟著當翻譯。我可以看得出,老媽對這個媳婦相當滿意。

晚上回房間洗完澡,我倆一個靠在床頭一個靠在床腳,我給露西婭揉腳。我說:“你和我媽相處得很好啊,我看得出我媽很喜歡你。”

露西婭得意地說:“你見過不喜歡你老婆的人嗎?”

我說:“我媽是世界上最好相處的人了!”

露西婭哼了一聲說:“那也是我處理得好!”

“你怎麽處理的?”

“我們每試一套衣服,我或者說說牧一般不喜歡我穿顏色太顯眼的,回去問問他再說吧。或者說這個裙子太貴了,不值這麽多錢。然後下午早早的就說,牧不喜歡逛街,咱們早點兒回去吧!”

“哇,你這個狡猾的女人!”

“對了,寶寶,我在網上看到有個嫁給中國人的俄羅斯女人說,她老公每年都要給父母些錢表示孝順。你離家這麽多年,從來沒給過吧?”

我怔了一下,我爸媽收入一直不錯,家裏住的單位分的房子夜一直很寬敞,我從來沒想過要給他們錢。露西婭提起來,我說道:“我們家倒是沒有這個習慣。而且咱們自己隻有那些比特幣,在中國還沒法用。銀行裏的安家費一共給了兩百萬人民幣,你覺得給多少合適?”

露西婭說:“咱們離開墨西哥的時候趙給的那二十萬美元現金都交給船長了。盧處長說過那是咱們自己的錢,上級會退給我們美元。咱們就把那些錢給你爸媽吧。他們兒子去美國呆了十年,回來以後給他們美元也是應該的。”

我愣住了:“你願意把那麽多錢都給他們?他們不會要的!”

露西婭毫不在意地說:“你讓我跟他們說。我們還年輕,掙錢還不容易嘛!”

我爬到露西婭麵前捧著她的臉說:“寶寶你對我爸媽真是太好了。你肯定要都給嗎?咱們以後也會需要些錢的啊,比如買輛車什麽的?”

露西婭說:“我估計咱倆可能很長時間都不會需要自己買車的。你要是覺得應該自己留一些,也可以。“

我想了一下說:“咱們自己留一半兒吧,給二老十萬。“露西婭眼睛一閃:”我無所謂,你決定好了。這錢是那誰給的,留一半也好。“

我一驚:“我根本沒往那邊想!再說,這錢是咱倆掙的,又不是別人送的!“

露西婭抬起身抱住我親了親:“我逗你玩兒的!“說完往後一躺:”這兩天你媽已經提過兩次孫子的事兒了,你還不住抓緊時間練習?“

我連忙撲上去,露西婭又伸出一根手指擋在我麵前:“說好隻是練習啊,要生的話得等我做完手術。“

。。。。。。。。。。。。

事情真的和露西婭,現在是米亞教授,預料的一樣。休息了三個星期以後,我倆又被拉到西郊機場,帶著一星期的換洗衣服,坐上一架幾乎裝滿深綠色工程塑料箱子的軍機,飛到了廣州白雲機場。下了飛機以後一輛民用牌照的麵包車把我們拉到深圳東北郊區的一片山裏。

在遍布著一片片荔枝果林的山頭中,順著一條維護完善沒有路牌的柏油路,經過兩重站有持槍警衛的大門,我們進入了一片巨大的園區。周圍的院牆上電網森嚴,天上浮著無人機。園區裏有一片片像是工廠廠房似的建築,沒有窗戶。在園區的中心位置有幾幢5層的樓房,我們被帶到其中的一幢門口,趙主任正笑眯眯地等待著我們。

這幢樓房是教職工宿舍,其中三樓的一間一居室就是我倆在這裏工作時的宿舍。我們以後周一早上乘軍機或者民航機來此,周四晚上返京。

誠實地講,這個園區實在是有點兒象監獄。好在裏麵的生活設施非常完備,房間雖小但很舒服。後來發現食堂的飯菜也非常豐富,甚至有牛排等西餐供應,才不讓人覺得難過。

我和露西婭的工作是完全隔離的。這個學校是供中級情報人員或者行動人員進修的機構,來這裏培訓的學員的信息都是保密的,我們教職工對他們隻能以學號相稱。我的主要職責包括審閱,修改行動特工培訓的教材,撰寫案例,同時在需要的時候提供課堂講座。露西婭悄悄地告訴我,她的任務主要是和一群老頭老太在一起審閱檔案資料,對以前的分析結論提供意見。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間我們在這裏已經工作了半年有餘。我的大部分時間除了審閱修改教材以外,增加了評改學生作業和偶爾的代課。我很喜歡做代課教師,因為這些參加培訓的學員來自三教九流各種背景,聽他們討論案情和作戰計劃很有意思。而每一波學生都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知道我“幹過真活兒”, 經常轉彎抹角地問我真實戰鬥過程中的細節。我意識到MSS的作戰人員當中有我和露西婭這樣真刀真槍經驗的人確實不多,也難怪盧處長非常痛快地就給了我們教授的職稱。

秋天的時候情況有了變化:王米亞教授被借調到國際關係學院做一個教學任務。這個任務保密級別如此之高,露西婭甚至不敢向我透露任何情況,隻能暗示和美國無關。於是每周一早晨我自己孤零零地飛去廣州,露西婭被一輛車接到北京西郊的一個什麽地方,我們隻有到了周四晚上才能見麵。而露西婭開始周末也時常被車接走,上車時被要求帶上口罩和墨鏡。

過了兩星期,露西婭告訴我她做腹部傷痕修複手術的申請批準了,已經約好了手術時間。算是了結了一幢心事。

幾天以後我和我媽一起在醫院手術室外麵等候,一邊閑聊。我媽問了我幾個工作有關的問題,我都不能回答,因為是保密範圍內的信息。老媽有點兒無聊,就發牢騷說:“你們都回來了,又都是教書。教材裏的內容保密我理解,可是你們平時出門回家,上下班這些事也要保密,咱們中國有那麽不安全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晚上我和露西婭在家上床睡覺了以後,在黑暗中我悄悄地伏在她耳邊說:“你說咱倆的房間有監聽嗎?”

露西婭輕聲說:“我看不出來有。你擔心什麽?”

“咱們倆的保安級別定的這麽高,不會是在考慮要把我們派出去吧?現在又這麽痛快地就給你做了美容術,我有點兒擔心。”

露西婭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會兒,把嘴貼過來輕聲說:“我現在所在的項目組級別相當高,也許是因為這個把你的保密級也增加了?你不在家的時候我經常在咱家這個院子裏遛彎兒,遇到的鄰居年紀都不小了,都說是從外交部退下來的,可是我覺得他們都是退休的特工。這個院子在其他國的情報係統裏肯定是掛號的。給咱倆的公寓分在這裏,應該是不打算派咱們出去了。你那邊感覺怎麽樣?”

“我這邊?沒什麽感覺。最近我接了這個班代課,一共8個人,6男2女,都特年輕,顯然剛出學校又進培訓班,幾乎沒有作戰經驗。我擔心他們奧時候能不能扣得動扳機。不過說實話,就是前幾次我代課的班,雖然學員年紀大些資曆長些,真正手上有血的也沒幾個。除了去機場接我的司機和保安還是一本正經以外,大部分人都很鬆弛,平時聊的也是職稱,提級等等,不象是馬上要出門的樣子。”

露西婭翻了個身說:“我現在每天去西郊上班,回家的時候經過你父母家。我可以讓司機把我放在那裏和他們一起吃個晚飯啥的,這樣你周末回來就可以三天都和我在一起,不用每周都去看他們。好嗎?”

我無聲地笑了笑,伸手把露西婭暖暖的身體摟在懷裏。“怎麽了老婆?想我啦?“

露西婭枕著我的胳膊說:“嗯。我想和你天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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