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個屎尿笑話,潔癖黨勿噴
手術很成功,當天回家,因為麻藥和護士為了讓我趕緊走騰床位趁我半迷糊時喂的兩粒強效止疼藥(含鴉片成分),我頭暈惡心到極點,但還是覺得餓。兩難之間,我選擇了吃飯。吃了點蘇打餅幹,半塊蘋果,喝了些涼水,總覺得哪有點不對勁,最後果斷說,盆兒!練體育的趙總身手不凡,我吐在盆裏。這是我人生第二吐,第一次是大四畢業的最後一餐,硬撐著回宿舍吐的。當晚還有個男孩要給我表白啥的,我差點沒吐他一臉,算是給他最大的尊重和善意了。
膝蓋綁成一個大粽子,還被套上一個厚厚的護具,整條腿被迫伸直。那麽,最困難的是什麽呢?上廁所唄。術後三天無大便,是好事,可以心無旁騖地解決小便的問題。前兩天是真無法自己走去廁所,隻能在盆兒中解決。趙總和倆孩子給我端盆兒倒尿,情義無價。第三天,終於忍著痛挪到馬桶旁,戴護具的患腿放在右前側凳子上,好腿撐地,愛瑪,如果P掉馬桶和凳子,我這姿勢絕對是標準的側弓箭步(side lunge). 壇友們平時在健身房可以練練,以備後患。
第四天,我的直覺告訴我,拖延孕育著危險。讓趙總買了美版開塞露,決定行動。我表現得很鎮定,其實不過是人生第二塞。第一塞肯定是在國內,上個世紀的事兒。話說開塞露表現驚人,但我的大便表現出更加驚人的意誌力,雙方展開持久的拉鋸戰。幾個回合下來,我身為運動員和裁判員,出了一身大汗,仰天長嘯,難道活人真得會被自己的粑粑憋死嗎?!
那刻趙總正好不在,我急喚娃娃軍團。小女跑得最快,問媽媽怎麽啦。我說快給我拿瓶水,我要暈倒啦。她拿來水還替我擰開瓶蓋。我欲哭無淚,說請為媽媽禱告,拉不出臭臭來,快不行了。隻聽曾經在兒童合唱團混過幾年的小女,站在廁所外麵,朗聲禱告:神啊,請讓媽媽拉出她所有的臭臭。阿門!” 我想笑,發現笑也需要能量,就攢著勁兒沒同她講話。
那一刻終於來到了—是靈魂和肉體的自由感,是世界和平,是哪吒不斷念叨的那句,此命由我不由“便”!
經曆此劫,應倍加珍惜能好好吃飯、好好大小便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