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 Hog (113)

來源: 2026-04-14 08:24:06 [博客] [舊帖] [給我悄悄話] 本文已被閱讀:

(一百一十三)

當我第一眼看到那條隻亮著一盞小燈泊在海麵上的漁船的時候,心裏感覺一陣輕鬆:終於可以從一條裝了個發動機的小舢板升級到一條大船上了,安全感增加了不少。但是等水手帶著我和趙縵來到我倆的艙房的時候,我馬上明白這次旅行不會像坐郵輪那樣舒適。

不知道是為了隱蔽還是省電,船上隻開了很少的幾盞幽暗的燈。下了幾節台階到了甲板下麵的生活區,所有的空間都是窄窄的,矮矮的。下到生活區以後首先是一個小小的類似廚房的區域,我看到一個帶了氣罐的灶台,一個小小的水池子和操作台,還有一個冰箱。廚房區的一邊是船長的臥室,另一邊走進去左右兩側各有兩個艙房,裏麵各有一張窄窄的單人上下鋪的床。

我和趙縵的房間在最裏端左側,我們對麵是一間被鎖住的艙房和小小的衛生間。趙縵順手推開衛生間門,裏麵有一個馬桶和洗手池,大小僅供一個人。馬桶旁邊的牆壁上裝著一個帶有很結實的手柄的裝置,後來我們知道那是手動衝水的水泵,需要自己用力按壓才能把水帶上來衝淨馬桶。好消息是衛生間維持得相當幹淨,壞消息是裏麵沒看到有淋浴的裝置。船長告訴我們作為對趙縵女生客戶的優待,她可以每天拿到一小桶淡水洗漱。而其他的水手們隻能三天才有一桶,平時隻能用瓶裝水刷刷牙擦擦臉。

我看了看趙縵擔心她受不了,她拍拍我肩膀豪邁地說:“放心吧小夥子,有我用的就有你用的!”

我們的海上漂泊就此開始了。

半夜十二點多一點,漁船在漆黑的大海上一躍一躍地破浪而行。我站在船頭,兩手緊緊地抓住甲板周圍的圍欄,任海浪把身上打得精濕。

早些時候,我在做飯的氣爐上把半桶淡水燒熱拎回房讓趙縵洗漱,自己來到甲板上想看看夜景。誰知甲板上除了浪頭拍擊船頭打起的水花以外,隻能看見眼前幾十米比探照燈照亮的水麵,和天上翻滾的雲層。

我敲了敲駕駛室的門,船長滿臉狐疑地看著我,並不很歡迎的樣子。駕駛室裏空間也確實有限,除了他自己坐著的那把很舒服的船長椅,還有雷達,GPS,無線電,操作台等等,勉強可以容下另一個人坐在旁邊。

看著他那副提防的表情,我笑了笑走出駕駛室,迎著海風站到了船頭。

雖然風浪把我的身上打濕了,但我心裏卻似相當的平靜和放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我把隊友安全無恙地帶回來了。我隻要熬過船上的十幾天就可以回到露西婭的身邊。雖然還沒決定下一步走向何方,但隻要我們夫妻兩個在一起,就沒什麽可怕的。

也不知道露西婭懷上孩子沒有?要是懷上了,回去以後是不是就要禁欲了?好象懷孕的頭三個月裏最好不要碰,三個月以後就可以了?已經一個多月沒回家了,還要兩個月啊。。。要是懷了個女孩兒,將來家裏兩個女的會不會很吵啊?要是個男孩,我什麽時候教他學騎摩托車比較好呢?

正在胡思亂想,身後的駕駛室的門開了,船長探出頭來叫我進去。駕駛室內要安靜很多,好像和剛才外麵的風浪大作完全是兩個世界。船長讓我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拿出一盒煙來讓給我一支,自己也點了一支。船上禁酒,抽煙隨便,此時他的眼裏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防範。

船長會幾句英語,比比劃劃地問我為什麽讓老婆一個人在房裏,自己在外麵吹風?這麽晚了應該回去和老婆一起做做小孩子。我反問他為什麽不在家好好過日子,而要拉著一船危險的貨物在外麵跑?他說因為年輕的時候做的孩子太多,現在不得不拚命賺錢。我說:“對呀,所以現在我寧願和你在一起抽煙,不想回房去做孩子。“

跑著跑著,前方海麵上出現一個亮得的象燈籠似的東西。船長調整了一下方向躲開,說那是一條在打魚的船,用強光吸引魚群。要是沒接這個運貨的活兒的話,他也會帶著7,8個人半夜在海上開著燈忙活。

兩個人正在瞎聊,忽然有人敲了敲駕駛室後麵的玻璃。回頭一看,趙縵裹著一件我的襯衣,光著腳跑上來找我了。

我連忙和船長告別,船長樂得哈哈大笑,擠眉弄眼地轟我走。

回到房間,趙縵把我的襯衣脫下來扔在我的下鋪,指了指地上小半桶淡水說:“我找他們要了半桶水,也給你燒熱了,你洗洗睡吧。“說完打了個哈氣爬到上鋪去了。

我去衛生間擦洗了一番,身上清爽了很多。艙房的牆上有一個小小的舷窗可以打開一個縫,再加上一支不停吹著的風扇,借著這點涼快的感覺趕緊上床睡覺。

。。。。。。。。。。。。。。。。。。。。。

船上的日子非常的無聊。除了吃飯睡覺以外,白天我在後甲板上掛著的漁網漁具之間做些原地的訓練,再就是看著大海發呆。

趙縵第一天跑到甲板上在駕駛室裏呆了一會兒就沒了興趣,然後跟著我做了些訓練動作但不得要領。我試著教她些從露西婭哪裏看來的瑜伽,她雖然柔韌性還不錯但對瑜伽毫無興趣,再加上擔心把皮膚曬黑,很快就放棄了,寧願憋在悶熱的艙房裏。

不管怎樣,我的心情是輕鬆的,但趙縵卻一天天地開始煩躁起來。每過一天我都覺得她似乎變得很不耐煩,脾氣越來越大,說話都是嗆茬兒的。而且我發現她的食欲也越來越差。到了第四天,午飯就幾乎不吃什麽了。幾天下來鵝蛋臉好像憔悴了不少,像是後來的網紅臉了。

我很擔心,這個行程還有七八天,她這樣不吃不喝怎麽堅持得下去?我問她有沒有什麽不舒服,她很不耐煩地說沒事,讓我別管她。據我觀察她的身體似乎沒很麽問題,於是我開始懷疑在秘魯的那次爆炸和受傷會不會對她的心理產生了一些影響。從戰場上撤下來的美軍士兵,很大比例會出現心理問題。可是不管我怎麽旁敲側擊都問不出來什麽,到後來隻要我開口她就把手邊的東西一摔,厲聲說:“你別管我!“

第五天早晨,我們來到了一個大海中間的無小島加油。這個島還是蠻大的,可以看到礁石和沙灘背後遠遠的山丘上有很深很密的樹林。

因為明顯的原因我們不能象普通漁船那樣在巴拿馬或者瓜地馬拉靠岸加油,於是有人在這種無名小島開設油站,專門為這些做非法生意的小船加油還有提供食物飲水等等。

我們的船停靠在一個伸出礁石之外用木頭搭建在的泊位上,係船的柱子旁邊是一個很大惡的磅秤。一個背著霰彈槍的人沿著木棧道來到船邊,船長遞給他厚厚的一疊鈔票。那人當麵數了一遍,衝遠處招招手,幾個人從樹叢後麵轉出來幾個沉甸甸的油桶推到泊位上,把手動的油泵插進桶裏,開始泵油。油桶下麵就是磅秤,以此統計我們加了多少。在不遠處礁石後麵的沙灘上,站著幾個端著各式步槍和一個火箭筒的家夥,都瘦瘦的被毫無遮擋的陽光曬得象人幹兒一樣。

我不想趙縵老在艙房裏悶著,就叫她出來看熱鬧。

趙縵皺著眉頭:“這有什麽好看的?” 我悻悻地說:“那也比憋在艙房裏強啊,又悶又熱的。”

趙縵用手在頭上遮著陽光,看著船下的人門忙活。看著看著,她忽然指著島上遠處樹叢裏說:“那邊有房子啊,看著還不錯呢!我想去看看!”說完,她拉住船長的手嘟嘟嘟地說了一通,船長連連搖手說了些什麽,趙縵又說,船下幾個端著槍警戒的凶漢聽到了她倆的對話,忽然湊過來一邊拉槍栓一邊大聲說著什麽。

船長很是緊張,用英語結結巴巴地對我說:“不能上島,不允許!”

我連忙走到趙縵背後拉拉她的肩膀問道:“你要上島做什麽?看樣子他們不讓上島啊!“一邊說,一邊借趙縵身體的掩護把我腰包的拉鏈拉開了。

船長看到了我的動作,更加緊張了。他擋在趙縵麵前不停地說著什麽,我順手把趙縵往後拉了一下,讓船長的身體徹底擋在她和船下的槍手們之間,然後臉上帶著笑容用中文說道:“下麵一共五個人,三個帶槍。我可以把這三個帶槍的人幹掉,但很有可能船長也會死掉。你要是真的需要去看那些房子,咱們就動手,回頭那三個水手也應該會開船。“

趙縵好像沒明白我在說什麽,驚愕地看著我。我把臉上的笑容堆得更明顯了些,又問了一句:“你一定要去看那些房子嗎?“

趙縵好像忽然明白了,連忙搖著頭說:“不用不用!我就是好奇問一下。“然後趕忙用西班牙語對著船長和下麵的人講了幾句,拉著我下了艙房。

回到艙房裏趙縵就開始做操,一直到船離開加油島也沒再理我。我流著汗縮在下鋪裏麵躲著她揮來舞去的胳膊腿兒,想看明白她到底怎麽了。

這一天好像比平時都要長。小船上吃飯隻能大家輪流去做,我都是等船長和水手們都吃過了采取做點什麽,反正我也不著急。船的前艙有一個冷庫,現在裏麵大部分空間都放的是用塑料包裝好的毒品,和一些從其他船上買來的各種海產。剛上船的時候趙縵還很高興地挑些新鮮的食材做點來吃,現在已經完全不去廚房了。我每次去拿些玉米餅,牛肉餅,再機挑上點兒魚在鍋裏煎一下,味道還是不錯的。趙縵會過來夾上幾口嚐嚐,然後說句味道還不錯,就走開了,去拿一瓶飲用水抱著喝。我心裏著急但又沒有辦法,我會不會成為史上第一個看著自己的搭檔餓死在麵前的特工?

好不容易又熬過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去衛生間刷牙洗臉,然後直接上了甲板透透風再開始每天的訓練。趙縵早上根本沒有起床,出屋前我把小小的舷窗打開把風扇的速度和搖頭功能調好,保證她不會中暑。

訓練結束我站在船頭吹著海風看著無邊無際的大海,一邊琢磨著這些飛在我們頭上的海鷗如果沒有陸地可以落腳會不會累死,就象我們一樣。

船長從下麵艙房上廁所回來,跟我說我的“孩子媽媽”好像在我們的臥室裏哼哼。我心裏一驚,趕忙跑下樓梯回到房間。

趙縵還是躺在上鋪,臉色煞白,手捂著下腹輕輕地呻吟著。

我趕緊問道:“你肚子疼嗎?是哪一塊?”

趙縵點點頭說::就是小腹,哪裏都疼。“

我第一個想法是吃壞了肚子,可是她這這兩天幾乎沒怎麽吃東西。聯想起這幾天她奇怪的表現,我問道:“你是不是來月經了?“

趙縵搖搖頭。

我心裏一沉:問題嚴重了。我盡量用輕鬆的語氣問道:“那你是不是懷孕了?”

趙縵一翻身把臉轉到衝著牆的那麵,沒好氣地說:“你才懷孕了!”

我徹底沒了主意。除了個別時候痛經以外露西婭從來沒有這樣過啊。

我伸手輕輕揉了揉趙縵的肩膀,柔聲說:“你有什麽不舒服可以告訴我。咱倆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槍林彈雨加爆炸都見識過了,一個肚子疼肯定能解決的。你到底怎麽啦?”

安靜了半天,趙縵背衝著我說:“我很久沒有用衛生間了。”

我說:“你開玩笑吧?從在秘魯開始你就天天和我搶廁所,你沒用衛生間的話那你坐在馬桶上都。。。”說到這裏我忽然明白了:“嘔!SHIT!你便秘了?”

趙縵帶著哭腔說:“今天都第八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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