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 Hog (110)
(一百一十)
爆炸過後,我顧不上危險站起身踮起腳尖向炸點的方向看過去。我的視線被房子和院牆擋住看不到爆炸現場,隻能看到有黑煙緩緩上升消散,有些樹梢和房頂有小朵小朵的火焰,也許是沒有燒盡的汽油。視線之內所有窗戶的玻璃都已震碎。
耳機裏忽然傳來趙縵的喘息聲,我趕忙問道:“台風,你怎麽樣?”
趙縵一邊喘息一邊掙紮著說:“我沒事,剛才被汽車埋在底下,現在爬出來了!”
我一邊收拾剩下的彈藥一邊問道:“你受傷了嗎?”
“沒有。按你的吩咐我躲在一輛汽車後麵,爆炸的時候這輛汽車被推著往前跑,把我推到了壓在車下!好在輪胎沒有壓到我,爬出來就好了!”
我心裏一鬆,背起包順著梯子向下爬:“目標的車怎麽樣了?”
趙縵說:“剛才爆炸的時候兩輛車都被拋到了空中。SUV應該是都毀了,但是奔馳好像沒怎麽變形,連玻璃都隻是撞花了沒有碎。爆炸的時候正好馬路對麵停了一輛車,現在那輛車被奔馳和水泥牆擠在了中間。奔馳現在停在那裏沒動靜,這個烏龜殼怎麽這麽結實啊!”
這時我已經下到街上,把裝備包扔進前排乘客座,對趙縵說:“我馬上就過去處理烏龜殼兒,你現在瞄準車門不斷開槍,讓裏麵的人不敢出來。當心在大院門口還有一個保鏢。我一分鍾之內就到!“說完竄上皮卡一溜煙地向爆炸點開去。
爆炸過後的街道酷似電影裏戰爭的場麵,到處燒著星星點點的火苗,所有的汽車,樹木,牆壁,和街對麵的房屋,都有過火的痕跡。
我們的那輛豐田隻剩下一個焦黑的底盤,大大小小的汽車零件和碎片飛散了很大的一片。離它的殘骸不遠的街對麵,水手家的那輛黑色SUV側躺著擠在對麵小區的水泥圍牆上,車身被壓縮了幾乎一半,水泥牆也被撞得變形,露出了裏麵的鋼筋。水手自己乘坐的奔馳渾身都是燒過的痕跡,在街對麵離SUV不遠,和一輛日產SUV緊緊地貼在一起。奔馳的車身看不出明顯的變形,隻是幾乎所有玻璃都布滿了裂紋。在幾十米以外的趙縵不停地射擊著奔馳的車門,彈頭濺得四處翻飛。
我閃了閃大燈提醒趙縵不要打我,然後加速衝奔馳衝去。在接近奔馳車的時候猛地向右打方向,然後向前開了幾十米停住。此時我的車位基本上是正對著奔馳的側麵。我掛上倒擋,看著後視鏡,把油門踩到底。自重三噸半的福特F350挺著底盤的鋼梁,怒吼著向奔馳撞去。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我被慣性狠狠地摔在座椅靠背上,讓我擔心自己的脖子會不會被震斷。我換成前進擋把車開出三四十米停住,從後視鏡裏看去,奔馳車的側麵被撞得癟下去一些,但基本的結構仍然沒有大的改變。墊在奔馳和水泥牆之間的日產車像個軟墊兒似的吸收了很多能量,沒有辦法我隻有繼續撞下去。
我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座椅的頭枕更好地保護我的脖子和後腦,然後掛上倒擋又一次向奔馳撞去。
撞了四次以後,被擠在奔馳和水泥牆之間的那輛日產車已經被擠成了一團爛鐵,而那輛看起來刀槍不入的奔馳,終於也露出了敗象。兩個車門之間的B柱開始坍塌,兩個車門已經完全癟了下去,車門的邊角開始從門框剝離開來。我掛上倒擋,感覺再撞一次應該就差不多了。
正在這時,忽然從正前方飛來幾發子彈打在我的車頭前麵。我猛然想起院門旁邊那個保鏢,趕忙一彎腰向右倒在座椅上。趕忙敲了敲手機的話筒,喊道:“台風,我的前方有槍手,掩護我!“然後用右腳踩住油門,像後麵的奔馳撞去。
因為我側躺在座位上,腳下油門兒沒有踩到底,撞擊之後效果不太明顯。
還是先解決前麵的槍手吧。觀察了一下,那個孤單的保鏢正躲在綠草地上唯一一顆粗到可以擋住子彈的樹後,和趙縵互相射擊。我開動皮卡向右側開去,在這裏可以和趙縵行成交叉火力,讓那個槍手無處藏身!
那個保鏢知道厲害,看我已經幾乎繞到他的背後,趕忙跪倒在地上兩手舉起步槍表示投降。趙縵停止了射擊,我用手裏的手槍向著保鏢在空中晃了晃,他站起身把手裏的步槍遠遠地扔出去,又用左手的兩個手指從腰裏拎出一支手槍也是遠遠地扔掉。 我把手槍向旁邊擺了擺,他衝我鞠了個恭,撒腿就跑。
我此時離奔馳車已遠,踩了油門在綠地上兜了個圈兒再次用車尾對準奔馳。正要加速,忽然從背後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槍響! 轉頭看去,不知什麽時候從那輛已經撞癟了側躺在街對麵的SUV上麵,一個纖細的女孩子從被撞得爆開的後門裏伸出了半個身體,此時正側著身體用一支手槍不停地向趙縵的方向射擊。女孩穿著軍服,臉上衣服上都有血痕。
我側臉向趙縵看去,她立姿舉著M4半掩在一輛黑乎乎的車後,瞄準著女孩子。但不知為什麽,槍卻沒響。M4是很成熟的槍型,卡殼兒的現象很少發生啊!說時遲那時快,隨著槍聲,趙縵忽然象被錘子當胸敲了一下,兩手一撒向後倒了下去,步槍扔到了一邊。
我的腦袋裏“嗡”地一下:“你答應保護她的!” 我一踩油門,皮卡狂吼著向後衝去,再一次狠狠地撞在了奔馳側麵。我從車上跳下來,舉著手槍向SUV衝去,一路跑一路射擊。女孩子的身體象被狂風摧毀的蘆葦,頹然折斷在車身上,手裏的槍叮叮當當地掉到了車下。
我看了一眼不遠處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縵,狠著心先爬上了還熱的燙手的SUV。 上了車我才明白為什麽女孩子選擇向趙縵開槍而不是我。雖然她的上身已經從車裏鑽了出來,她的一條腿還卡在變形的座椅之間。從那條腿彎曲的形狀來看顯然是斷了,而因為那條腿的限製女孩子無法完全轉向我的方向。
如果我是個軍人,這個年輕的女兵值得我一個軍禮。
但我是個殺手。
SUV裏麵還躺著兩個不省人事的男人,其中一個穿著和女孩子一樣的軍服。我在三個人身上輪流補了槍,跳下車向趙縵跑去。
趙縵臉色蒼白地躺在地上,圓領衫正中間有一個小洞。她有氣無力地說:“我喘不過氣來。。。” 我把她的圓領衫撕開,裏麵勒得緊緊的防彈背心上嵌著一個變了形的彈丸。我伸手到她的肋下解開了防彈背心,再從頭上撩開,她的胸前有我拳頭那麽大的一塊青紫。我把她的胸衣撩起來用手指在青紫的周圍和中間輕輕地按了按,趙縵疼得啊啊直叫。
我把她的胸衣放下,告訴她:“你的骨頭沒斷,有沒有骨裂現在還不清楚,問題不大。你躺一會兒,盡量深呼吸,我先去處理水手。”說完把我的手槍塞到她的手裏,起身跑回了皮卡。
我把皮卡向前挪了幾米,下了車拎著步槍來到了奔馳車的旁邊。經過皮卡連續衝擊的奔馳車門已經從門柱的框架裏脫了出來,我一手端槍一手把沉重的後車門拉開。
奔馳車裏一共三個人。坐在右後座的中年女子被安全帶困在座位上,顯見已經沒有了呼吸。司機位子上的保鏢鼻子耳朵裏都流著血,正在掙紮著試圖從安全帶裏麵解脫出來,一支步槍卡在座椅和儀表板之間。
在後座靠裏麵的左手,半躺著我們的目標水手。他看上去有七十多歲了,但身體保養的還算不錯。鼻子耳朵裏也在流血,但眼神卻沒有保鏢眼裏的驚慌和恐懼。我掏出手機給他照了兩張像,端著槍向後退了兩步,讓我的臉暴露在陽光之下。不需要任何語言,隻是要給他留一個人世間的最後印象:結束他生命的人長著一張中國人的臉。
處理完奔馳車裏的三個人,我跳上皮卡來到趙縵旁邊,把她撿起來放到後座上。這時遠處終於開始傳來警笛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向這裏趕來。
我開著皮卡來到寵物店門口,把趙縵和我倆的裝備統統裝上車。這時從我的背後,也就是雙樹酒店的方向開來了兩輛警車,速度不快但是警笛山響。
我看躲不過了,從車裏抽出我的FAL步槍推上子彈,側身站在皮卡的背後瞄準警車。
出乎我的意料,兩輛警車在看到我以後隻是稍微降低了速度,然後一轉彎加速奔向了大院門口的方向。
我收起步槍回到了紅車上,調轉車頭朝著出城的方向開去。一路上和好幾輛警車擦肩而過,但沒有人看我們一眼。
趙縵躺在後座上弱弱地問道:“剛才是警察嗎?”
“對!他們看見我了,但是沒有停,直接拐彎去水手大院兒了。”
趙縵有氣無力地說:“可能是你的樣子太嚇人了,他們假裝沒看見吧。咱們這麽大規模的爆炸加槍戰,我要是警察也不急著過來。”
我對趙縵說:“你不要講話了,躺著好好休息一會兒。注意要深呼吸。”
趙縵不再說話,我一邊開車一邊把放在旁邊的步槍拉過來,夾在腿中間換了個新彈匣。順便瞟了一眼我的裝備包,裏麵還有SVD步槍和它的10個彈匣。4個手槍彈匣,4個FAL步槍的彈匣還有兩盒子彈。如果遇到警察的檢查站,應該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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