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 Hog (104)
（一百零四）
幾分鍾以後，趙縵回到了我的電話上：“前台小姑娘給我打電話，說她的經理告訴她，有人向警察局舉報，我們的房間發生了暴力事件，有人受傷，警察很快就回來詢問。她說秘魯的警察很難纏，讓我小心。我告訴她我明天就回墨西哥了，上午就退房。你說我是必須走嗎？”
我想了一下說：“這應該是那個西裝男搞的。他搞不清我們有沒有問題，又不想冒險，幹脆把我們轟走。你這樣，現在給前台禮賓部打電話，請他們代訂一張今晚去利馬的票，就說在這裏呆煩了，去利馬散散心。然後請他們給安排車送機場，我再去把機場你接回來住到我這裏就好了。“
趙縵說：“這麽急呀？那咱們不是沒有這個製高點了嗎？“
“這個製高點已經意義不大了，隻能引起他們的注意。你走之前多拍些大院裏外的照片兒，回頭咱倆做計劃用得著。我現在這邊有動靜，回頭再和你談吧。“說完我把電話掛上了。
在我和趙縵講電話的時候，剛才和兩個孩子一起跑進學校的中年婦女獨自一個人慢慢地從校園裏走了出來。黑色SUV裏的兩個保鏢馬上從車上下來，站在女子麵前等候吩咐。坐在停車場外路邊的車上，我第一次看到了女子的全貌。
這個女子應該是拉丁血統，看起來有四十多或五十歲出頭的樣子。皮膚顏色略深，保養很好。 臉上五官端正秀氣，身材略微發福，但還在豐滿圓潤的範圍內。她的服飾風格在我看來有些過於正規，但在秘魯應該是典型的富人打扮。和剛才急急忙忙帶著孩子趕進校園時不同，此時步態悠閑，帶著墨鏡走在陽光下，看起來悠哉悠哉。看到她的正臉以後我的第一個想法是給她起個代號叫佛手，但覺得趙縵會不高興。幹脆管她叫二號，然後男孩子叫三號，女孩子四號。
二號對兩個保鏢講了些什麽，兩人點點頭，一個跟著她跨過馬路走向街對麵的購物中心，另一個回到了車裏。
我把裝著手槍的腰包拴在腰上，下了車準備跟過去。這時在軍校門口的停車場裏有一輛轎車的門開了，裏麵下來一個帶眼鏡的中年男子，手裏拿著電話一邊講話一邊也向購物中心裏走去。我把腳步再放慢了一點，跟在兩撥人的後麵。
這個購物中心的設計很象美國這邊的“奧特萊斯“。走進中心以後，兩邊都是隻有一層高的建築，一個挨著一個的看上去都是我不認識的品牌。二號和她的保鏢直接奔向一個看上去要大一些的門臉兒，而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則進了對麵的一個小很多的門臉兒。
可能因為是周二的上午，整個購物中心裏沒什麽顧客。我不敢跟著進二號她們的店，索性跟著中年男子進了對麵的小店。
這是個賣箱包文具的商店，店麵窄小，四周牆上和中央的貨架上掛了滿滿的樣品。店裏隻有中年男子和我兩個顧客，那個男子正在一手拿著一個帶有米老鼠團的雙肩背包來回檢查，一手拿著電話在說著什麽。我也翻弄著牆上和貨架上的箱包，在腦子裏換算了一下這些商品的價格，發現男子正在查看的米老鼠背包居然要將近七十美元！對於秘魯的平均收入來講這個價格真的是很高。看來這個男子的家庭收入在當地應該是算高的，所以可以把孩子送到馬路對麵的軍校讀書。
男子很快就付了錢拿著包好的背包離開了商店，我又磨蹭了一會兒也在售貨員失望的眼神裏出了門。男子已經在過馬路象停車場走去了，我趕忙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當男子接近自己的轎車用遙控器開門的時候，我在後麵大生喊道：“不好意思，你會將英語嗎？”喊完誇張地彎下腰，氣喘籲籲地用雙手撐著膝蓋做出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
男子警覺地回過身來，可能看我不象壞人，就放鬆下來，答道：“我可以。我可以幫到你什麽？”
我努力平複這呼吸，走過去說：“太好了！我剛才在那邊的那個賣出包的店裏看到你，不知道可不可以問你幾個問題？”
中年人點點頭，我說：“我叫佛蘭克，是從美國來這裏采購瑪卡的。我的一個表弟在總過開了一個工廠專門做你手裏拿的這類兒童書包，他正在和當地批發商合作開發南美市場。你手裏的這個包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廠生產的。請問你覺得他們的產品怎麽樣？“
男子看了看手裏的包說：“這個包質量還不錯，看上去很漂亮，我是買給外甥女做禮物的，她肯定喜歡。要說有什麽抱怨的，那就是太貴了。我兒子在特魯希略市有名的軍事高中上學，一個月的住宿費才不到兩百美元，這個包要七十美元！大部分人都恐怕都買不起。“
我說：“對呀！我表弟就是讓我幫她看看為什麽這麽好的包賣不動。我剛才在店裏看到了價錢，太貴了！“
男子好奇地看著我說：“你表弟賣給批發商的價錢要多少？把包從中國運到這邊來也要運費的，所以才貴吧？“
我把包拿過來裏裏外外看了一番說：“這個包用的是很好的材料，針腳也密，圖案印的很精美，所以要比普通的貴一點。這個米老鼠的圖案要買版權才可以用的，估計認證加上版稅要十美元出頭吧。再加上包本身大概六，七美元的樣子，一共。。。“
男子大驚：“這包的成本隻有這麽少嗎？運費大約多少？“
“運費？這包可以折疊包裝，一個四十尺的貨櫃運費就說三千美元吧，應該可以裝八九萬個包吧？我沒運過這個，隻能猜。那每個包的運費就是3，4美分吧。“
男子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足有4，5秒，幾句西班牙語脫口而出，不知道是不是媽了個*****的意思。緊接著他又問：“那如果印個你們自己設計的圖案，這個包批發價是多少？“
我說：“自己設計的圖案就不用交版稅了，批發價就是六，七快美元吧。“
男子大聲說：“可是在那個商店裏他們賣四十美元啊！“
我滿臉窘迫地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做包的，隻是估計一下，可能算的太低了。不過就算七十塊一個包你也無所謂呀，能把孩子送到這麽氣派的學校裏肯定是富人啊！“
男子又嘟囔了幾句西班牙語，情緒算是平複了一點，說說：“是啊，我和我老婆努力工作就是為了能讓孩子上最好的學校，結識我們這裏上層社會家庭的孩子們。“
我不停地點著頭說：“是啊是啊，我住佛吉尼亞州，也是拚命要在好學區買個房子讓孩子上個好的公立學校，可是和你沒法比，這是個私立學校吧？我們的孩子根本讀不起。”
男子臉上露出一點藏不住的得意之色，嘴上卻說：“哪裏，你們美國那邊物價要貴很多。而且私立學校很麻煩的，尤其是這個軍事高中。你看，他們這個住宿學校下周一開學，但是著周五要把秘魯陸軍的什麽上校和幾個軍官請來觀摩檢閱儀式，驚天就是來彩排的。“
“奧，聽起來真棒啊！那彩排為什麽還要家長來啊？“
男子說：“儀式不光要學生表演，還要所有家長，父母都要來，一起檢閱。今天要求父母至少來一個，記住儀式的程序，到時候要讓陸軍的軍官老爺們滿意，以後才能繼續保持軍事學校的資格。“
我的心裏一動，又問道：“那這周五你和你太太都要來吧？“
“對呀，儀式10點才開始，但要我們8點半就到，而且要穿正式服裝！我還有個小女兒，到時候也會帶來。希望她能安靜地堅持過整個閱兵式，不要哭鬧。”
“奧！這麽棒啊！”我站直了身子放眼向學校裏麵看去，滿臉是豔慕的表情。
告別了男子，我把車開到海邊一片沒人的沙灘邊上停好，給趙敏打電話。
趙縵說酒店幫她定了下午五點飛利馬的機票，和利馬那邊的一個酒店兩晚住宿。出租車會在三點半來送她去機場。
我告訴趙縵：“我三點四十五的樣子到機場等你，但是你不要一倒機場就找我，而是向普通乘客一樣去候機室等一會兒。我確認了沒有人跟著你就給你打電話。如果有人跟蹤，你就出機場的樓向停車場走。那個停車場很小，你穿過去就往野地裏走，我在停車場把跟蹤你的人除掉。記住了嗎？”
放下電話，我給我住的溫德姆酒店打了個電話，要求把我的大床房換成套間，在加上我女朋友的名字。前台說先生很抱歉，我們今天來了一個美國的旅遊團，所有套間都租出去了，要後天晚上才能有。
我說：“那你今晚給我換個空調好的房間，我那個房間有些熱，坐在屋裏都出汗。“前台爽快地答應了，讓我回酒店房間以後給前台打電話，她們幫我們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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