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 Hog (100)

來源: 2026-03-07 15:01:20 [博客] [舊帖] [給我悄悄話] 本文已被閱讀:

(一百)

第二天一早我六點半就爬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那個院子裏和昨晚一樣安安靜靜就像沒有人住一樣。我站著看了一會兒覺得這樣盯著沒什麽意義,就去刷牙洗臉淋浴什麽的。

收拾完了以後也才7點多一點兒,我給趙縵發個短信說我先下樓吃早飯,要她起床以後給我短信。結果她秒回了個ok,我回想起她昨晚的狀態,索性去敲了敲兩個房間之間的門。

門馬上就開了,趙縵還是穿著昨晚那身衣服,滿眼血絲出現在門口。我一怔,說:“你一晚上沒睡呀?”

趙縵點點頭:“我就是覺得不盯著他們心裏放不下,萬一半夜有什麽動靜呢?”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除非他們知道我們來了,否則誰半夜折騰?再說,要是他們真的知道我們來了,現在估計已經跑掉了。我估計目標或者是出門了,或者是生活習慣和作息時間很奇怪,老頭子很難琢磨的。我們要知道了目標的大致狀況以後才能製定行動計劃,估計怎麽也要好幾天才能行動。你現在要不好好睡一覺,或者和我下樓吃點東西回來再睡?這麽熬著堅持不了多久的。”

趙縵說:“我不想睡,你等我衝個澡一起下樓吃早飯吧。今天把請勿打擾的牌子換到我的門上吧,把箱子也搬過去,我把你這屋收拾一下。”

我坐到沙發上呆著,讓趙縵一個人忙活。她先去我的床上把枕頭和被單弄得更亂一些,拿一個小小的香水瓶在被子裏蹭了一蹭,又皺著眉頭從頭上揪了兩根頭發下來扔到枕頭上。然後回到自己屋裏拿來了換洗衣服,從我的櫃子裏拿了一件浴衣,跑到我的衛生間裏去洗澡。等她洗完換好衣服出來,把換下來的內褲一半賽到我的枕頭下麵一半露在外麵,背衝著著我說:“你不許亂動這個。”然後又想起了什麽,打開我的冰箱把裏麵的啤酒和小瓶裝的威士忌什麽的拿出來好幾瓶,跑到衛生間裏倒掉,瓶子扔到大床旁邊的垃圾簍裏。

在她忙活的時候我把沉重的裝備箱子搬到她的房間裏去,出來時發現她的窗台上扔著兩個微型包裝的小酒瓶子。

八點半左右,我們下到一樓的餐廳吃早飯。吃飯的時候我小聲和趙縵商量:“你要是不太困得話,咱們今天出去轉轉吧,畢竟是出差不是度蜜月,不能老在屋裏憋著。我昨晚查了地圖,咱們找個野外沒有人的地方校準一下槍支吧,也不知道秘魯的軍火質量怎麽樣。”

。。。。。。。。。。。。。。。。。。。。

我從地圖上找到的地方是從1N號公路的一條岔道開下去,經過兩個小村子以後,從一個幹涸的河穀開下了公路,順著鋪滿了鵝卵石的窪地一直開下去。

一路上趙縵緊緊地握著扶手很緊張的樣子,問她為什麽,她說擔心輪胎爆了我們回不去。我有點奇怪地問她:“在墨西哥咱們從烏托畔市逃命回來的那次,你毫不猶豫地就開上了一個村子背後的土路一點也不緊張,現在怎麽這麽擔心?”

趙縵說:“那時不一樣。一是我對墨西哥的村子很熟悉,雖然那個村子沒去過但各村情況都差不多。二是那條路雖然很差但確實是條路經常有車走。這裏不一樣,這個根本就不是路啊。”

我笑笑說:“這裏也是路啊,這是水的路。”

試槍的結果不錯,幾支槍的表現都中規中矩,沒有驚訝。趙縵顯然沒有怎麽用過步槍,打空了兩梭子以後才慢慢對M4找到了感覺。不過她對射擊的整體感覺不錯,難怪露西婭懷疑她受過訓練。

這是我第一次用FAL,單發的感覺很好,三發點射也很穩定,五發點就有點散亂,連發就很容易打到天上去了。俄製的準狙擊步槍SVD表現很好,但書店老板並沒有象許諾地給我找一隻槍托可折疊的版本,這支槍足尺足寸一米三長。老板確實給找了一個一米四長的半硬的體育用品長包,但隻能拎著不能背。希望我們不需要拎著這隻長槍在街上走。

回酒店之前我問趙縵要不要試一下用C4做一個爆炸裝置,結果她快手快腳地就做了一個。我和趙縵商量,我們有五套引爆裝置,因為書店老板沒給我找到手榴彈,我想用兩塊C4做兩個小型可以投擲的炸彈。趙縵簡單地表示同意,但並沒有像我希望地那樣告訴我她原本是計劃怎麽用那些炸藥的。

回到酒店房間,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對麵的院子仍然沒有動靜。趙縵聽從了我的勸說回房間睡個午覺,我自己做了杯咖啡坐在窗邊盯著下麵。

大約三點,大門警衛室朝大街那邊的門打開了,一個警衛牽著黑背出了門。出乎我的意料,他在出門之前並沒有象昨晚那樣先在院子內巡視一圈。我舉著望遠鏡緊緊地跟著一人一狗,希望能看出一點端倪。

一人一狗在出了綠地中央那條小馬路以後,並沒有象昨夜那樣向左拐,而是向右拐,朝著酒店的方向走來。等到了酒店門口這條街以後,他們向左拐去,朝著和酒店和大院相反的方向走去。按這個方向走下去,再過一個街口以後我就看不到他們了。

我急了,馬上衝到隔壁把趙縵叫醒,把望遠鏡塞給她,說:“一個保安牽著狗沿著咱們門口這條街往右手方向走下去了,不知道去哪裏。你到窗口盯著,我下去盯梢!”

趙縵迷迷糊糊地接過望遠鏡,隻穿著一件小背心和內褲就爬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我則衝出了房門,以最快的速度走樓梯衝下了15層來到大街上。現在是上班時間,街上人車都少。趙縵在電話裏告訴我,保安和狗過了一個十字路口之後繼續往下走了,已經出了她的視野。我連忙順著街道一路小跑追了下去,臉上盡量擺出一副輕鬆的表情。

跑過三個街口,一人一狗毫無蹤影。我覺得他們一定是拐彎了,於是停下掉頭往回走。在我回到下一個路口之前,街對麵的一個裝飾成紅色的商店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超級寵物”!櫥窗裏擺的都是貓架狗食之類,看上去滿高級的。我心裏一動,又往前走了二十米,然後跨過街道,轉頭再向回,從商店門口走過。從櫥窗前經過時,我隨意地向商店裏看了一眼,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裏麵在和店員講話,那條黑背坐在一邊。

我心中一喜,快步向前走了幾十米,回到街道的另一側,找了個角落拿出電話打給趙縵:“保安和狗在一個寵物店裏,我猜他們是常客。他們可能已經看到我了,你能不能去和店員聊聊,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麽?”趙縵沉吟了一下,說:“好的,我這就出來。你看好保安,最好是他門剛離開之後我就進去,就說是對那條狗感興趣。“好的,我在這裏看著。“

幾分鍾以後,我看到趙縵出現在街道上,換了一身當地人經常穿的衣服,不慌不忙地走進了我們第一天去過的那個烘培店。再過了十幾分鍾,保安和黑背從超級寵物店出來,保安手裏拎著一大包狗食。等他們的身影到了下一個街口轉到另一條街上消失不見以後,我給趙縵發了個短信:該你了!然後溜溜達達地回了酒店。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趙縵拎著一大塑料袋各種烘烤的點心和麵包回到了房間,臉上沒有了昨晚的焦慮。

我一邊打開她的塑料袋把各種點心一種一種地嚐過去,一邊問她:“你怎麽買這麽多點心?打聽出什麽來了?“

趙縵說:“我在烘培店裏呆了那麽久,總要買點東西才好吧。我告訴寵物店的店員我看到剛才有個特別漂亮的黑背從這裏出去,想問一下那是哪家的,純不純,他們家賣不賣小狗。我老公特別喜歡黑背,但隻想要純種的。店員告訴我,那狗的主人是富集莫瑞先生家的,他家的狗不是純種的,但特別強壯體力特別好。還有羅裏囉嗦的一大套,不講了。重要的是,富集莫瑞先生出門了,要再過幾天才回來。“

我嘿嘿笑了兩聲:“現在你放心了,他沒跑,隻是出門了。我們耐心等就是了,正好用這時間做個計劃。他為什麽叫富集莫瑞?聽起來很耳熟,那不是進了監獄的日裔總統嗎?“

趙縵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也許是為了隱藏他的華人身份,也許,說不定這個大宅子是他從富集莫瑞家族手裏租來的,周圍的人以為他也是家族的成員?等他回來我們先拍照片發給老吳確認吧。“

整個下午,我和趙縵在房間裏畫了好幾張前麵大院和附近街道的地圖,設想了各種攻擊和脫身的方案。我們發現,不管哪種方案,我們都需要再有一輛逃生用的車才能一直開到厄瓜多爾去。

我說:“我們需要去偷一輛車,但是時機要掌握好,不能太早也不能太遲。一輛狀態比較好的車在這裏是一大筆財產,失主報案以後警察會非常認真地尋找的。但是太晚了又怕來不及,咱們隻有兩個人,行動之際不能再分一個人去偷車。”

趙縵冷靜地說:“那我們就不偷,直接買一輛就好了。找個有現貨的車商,現錢拿車,走的時候隻要去偷個新車牌就好了。這裏警察係統的聯網很差,除非正好碰到失主,警察不會知道車牌是偷的。”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趙縵:“你有多少錢啊?買裝備我估計用了6,7萬美元,再加上買通厄瓜多爾的警察,付船費,現在又買輛新車?”

趙縵平靜地說:“宋叔叔給了50萬做這次行動的經費,不惜代價勢在必得!還給了一筆事成之後我們開顧問公司的費用。你們兩位會有二十萬美元的酬勞。如果願意以後一起幹,還可以有顧問公司30%的股份,另外70%的股份是我的。從昨天開始,宋叔叔已經宣布佛山基金會內部查賬,查帳的結果會發現我挪用了基金會大筆資金。然後宋叔叔會以此為理由開除我,但看在我以往對基金會的貢獻,不追究法律責任,從此和我再無任何關係。當然,全基金會上下都知道其實是因為我和宋主席的私人關係很好,他才不會追究。”

我點點頭:“那好,我們明天去買個車,就當是我們準備在這裏開一個采購辦公室。我去和酒店商量一下,臨時牌照暫時用他們的地址,就說我們在租房子。反正給他們些錢就好了。”




更多我的博客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