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 Hog(98)

來源: 2026-03-03 22:53:32 [博客] [舊帖] [給我悄悄話] 本文已被閱讀:

(九十八)

從利馬到特魯希略市的距離大約不到六百公裏,大部分旅遊攻略都說開車要八個小時以上。其實這段路的路麵狀況還不錯,大部分都是上下行分開中間有隔離帶,但是由於路上貨車和客車混雜,司機們駕駛風格粗狂,晚上在山間又沒有路燈,所以最好爭取在天還亮著的時候完成這段行程。

書店老板交接完畢離開以後,時間已經快9點了。我趕緊開門準備上車出發,趙縵卻擋住了我,讓我坐到後座上去:“你是老板坐後麵,我是助理開車。”

我說:“又沒外人,什麽助理老板的?”

趙縵說道:“大概二十公裏以後有個警察的檢查站,要看看證件。”

我又是一驚:“咱們車裏跟軍火庫似的,連C4都有,哪兒能過檢查站啊!”

趙縵說:“沒事,他們主要是為了查黑幫暴力團什麽的,看我們是老板帶秘書出差,看看證件就沒事了。”

看著她毫不擔心的樣子,我還是走到後麵從箱子裏拿出兩支9毫米的克洛克19,把消音器擰上,給她一支放在門鬥裏,我拿一枝塞在前座底下。怪不得今早出來她又要我穿西裝,還要把領帶打上。真土。

果不其然,在堵了半個小時車以後我們毫無驚險的過了警察的檢查站。背著步槍的警察要過了我們的護照看了看,就把證件還給我們擺擺手讓我們快走。這條公路相當繁忙,這個檢查站兩邊都讀了不少車。我注意到警察背的步槍是美製的M4, 和我們後車廂裏趙縵的那隻一樣,比我那支模樣嚇人沉甸甸的老FAL要新兩代。

過了檢查站以後不久,路兩邊的景色就變成了單調而荒涼的灰色土地。路的右手方向遠遠地可以看到連綿的山脈,山脈的另一側就是玻利維亞和巴西。

車裏安安靜靜地開始有些無聊,趙縵隨口問道:“你和你太太結婚幾年啦?”

我支吾了一下,不知道是應該告訴她我和露西婭開始合作的時間,還是露西婭她父母承認我是女婿的時間。趙縵看我猶豫不語,馬上說道:“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些,你們要保密的。”

我忽然好奇起來:“倒也不是要保密,我是算不清我們結婚到底幾年了。你呢?你有沒有結婚,有孩子嗎?”

趙縵很痛快地回答:“我沒有結婚,更沒有孩子。我是在費城出生的,在那裏住到12歲。10的時候我爸爸入獄了,我媽去哪裏都被人盯梢,我在學校也常有陌生人來盯著我。後來我爸在監獄裏自殺了,我媽不想在費城住下去,就帶著我搬到了紐約投奔我爸爸的朋友範叔叔和宋叔叔。再後來範叔叔和張阿姨離婚了,和我媽媽結婚了,又生了一個弟弟,我就離開家去了加州讀書。等我畢業後宋叔叔他們創建了佛山基金會,我就參加了。再後來我和宋叔叔他們一起搬到墨西哥,我媽媽和範叔叔,我弟弟一起現在還住在紐約。”

“那,你常去看你媽媽和弟弟嗎?”

“每過個兩三年去一次吧,平時就是春節的時候寫個短信問候一下。”

“那你媽媽她們也不來看你嗎?”

趙縵停頓了一會兒,說:“她們不能來。宋叔叔他們搞了佛山基金會以後,在加州和歐洲出了兩次事情,和北京那邊有些不愉快,範叔叔不能和我們來往了。”

聽趙縵講完,我心裏不禁暗暗地唏噓了一番。

車裏安靜了一會兒,我覺得也想告訴趙縵一點我們的事情,就說:“我和我太太一開始其實是工作關係,她是我上級,夫妻隻是個掩護。後來合作了幾年有了感情,她就和她父母說想嫁給我。她爸爸媽媽同意,我們就變成真正的夫妻了。我們辦婚禮的時候還隻是同事,出去度蜜月其實是出差。有時候我覺得欠她一個真的婚禮,但是也不知道怎麽給她補,總不能夫妻再結一次婚吧。“

說到這兒,我忽然有了和趙縵說實話的衝動:“這次出來之前,我們決定等她的傷徹底好了,就生個孩子。“

趙縵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平淡地說:“這是好事兒啊,祝賀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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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魯希略是秘魯的第三大城市,但從規模上看比利馬要小很多,也土氣了不少,走遍全城也沒有太多的現代建築。我們住的雙樹酒店有14層高,在所謂的富人區裏已經是鶴立雞群了。

趙縵定了兩個星期的房間,對於出門考察市場的經銷商來說,這已經是非常長的時間了。像在利馬一樣,她給我定的是頂樓朝向富人區的比較貴的房間,給自己訂的是低層朝向一片工地,麵積小些的房間。

入住以後,我們約好一小時以後到一樓的餐廳吃飯。我洗漱了一番之後,看看屋裏也沒有什麽好的地方可以隱藏,就把裝著槍支彈藥的長箱子塞到大床和窗戶之間,在門上掛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就下樓吃飯了。

 

樓下的餐廳用餐的人不少,不少人還穿得挺正式,看起來象是本地人。我猜這個酒店的餐廳可能在這邊名聲不錯,所以不僅隻是本店的住客來吃。

趙縵下來的晚了幾分鍾,換上了寬鬆休閑的衣服。臉上畫了淡妝,看上去神清氣爽。

這個餐廳的菜做得確實不錯,屬於添加了一些西餐風格的CHIFA。而所謂的CHIFA就是深受中餐影響的本地菜。吃著吃著我心裏一動:我看到的目標照片就是在這個酒店門口的台階上照到的,他不會是來吃中國風味的菜吧?

飯後,我邀請趙縵一起出門散步。我們沿著酒店門口的街道向右手的方向走去,不遠就是一個做烘培的小店,裏麵的東西看上去還不錯。

我們在路邊慢慢走著,一邊留心觀察兩邊的住宅。這些房子在我們眼裏看上去並不很高級,但是幾乎每家都是和美國的連排別墅差不多的結構,兩三層高。在一層都有一個車庫,或者是木製的或者是金屬柵欄式的車庫門緊緊地閉著。

我想起一件事:“我想給你換個房間,換到我的旁邊。我的房間是那種和隔壁房間之間有門,在需要的時候可以打開,吧兩個單間變成一個套房的那種結構。這樣比較方便一些。”
趙縵眼光閃了閃,沒有說話。我趕緊接上說:“咱們的裝備都放在我屋裏,但也不能總是掛著請勿打擾的牌子,時間長了怕有服務員好奇進來偷看。所以最好你搬進我旁邊這個房間,然後我們輪流掛請勿打擾,把放裝備的箱子在兩個相鄰的房間之間來回挪一挪就可以了。你看呢?”

趙縵點點頭說:“這樣應該可以。”但看上去又好像有點不情願的樣子。

又走了一會兒,趙縵好像終於下了決心似的:“搬到隔壁就搬到隔壁吧,頂多就是酒店裏這些人覺得我這個助理和你當老板的有一腿就是了。”

我覺得她好滑稽,哈哈地笑了起來。趙縵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這時我們離開酒店的大門大約有一百米遠了,前麵是一個小十字路口。趙縵捅捅我的胳膊說:“往左拐!”

拐上這條小街,左右仍然是有高有低兩層的帶車庫門的連排別墅。往前走了有五十多米的樣子,左手出現了一片開闊的綠地,綠地中間有一條伸進去的小馬路,小馬路盡頭是一堵足有7,8米高的磚牆,磚牆中間開了一扇看上去頗為豪華的大門,大門旁邊是一個有小門和單向透明玻璃窗的警衛室,磚牆上和大門旁邊有路燈和閉路電視的監視鏡頭。

趙縵輕聲說:“不要動作太大,你看看那個大門。”

我瞟了一眼那扇大門,大門緊閉著,警衛室裏似乎開著燈,高高的牆上有一圈兒電網。我好奇地問趙縵:“這是有錢人的大宅子吧?這個牆修這麽高,住在裏麵會不會感覺向監獄啊?”

趙縵說:“牆修這麽高是為了擋住外麵那一圈兒聯排別墅的窗戶,讓外麵的住戶看不到牆裏。我們從你住的頂樓房間裏是可以看到這個牆裏麵的。”

“我們為什麽要看這個牆的裏麵?”

“這就是目標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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