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 Hog (90)
(九十)
小王推著傳送病人的推車,趙女士拿著我給她的幾張醫院的出院手續走在前麵。我身上背著兩個背包,腰裏纏著兩個腰包,兩手插在褲兜裏跟在一邊。
看著露西婭被兩個陌生人推著往外走,我的心好像飄在半空中,一陣陣地覺得不踏實。露西婭似乎能感覺到了我的擔心,慢慢地把左手從被單下伸出來握了一下我的手說:“我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我捏了一下露西婭的手,抬頭問黑發女子:“趙女士,我們到了下一個醫院以後馬上就可以做手術嗎?”
趙女士一邊把手裏的單據交給護士台的護士一邊說:“我叫趙縵。那邊醫院的醫生在等我們。咱們到了醫院以後先做個CT確認傷情,然後就可以做手術了。”
這是我們已經接近大廳,推著床的小王忽然說:‘趙姐,先和小李他們打個招呼吧。“
趙縵停下腳步,低聲對著喉麥和人商量著什麽。
我打量了一下小王,他看上去像個南方人,比我稍矮一點也稍單薄一點。臉上細皮嫩肉,人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剪了個很時髦的韓式發型,如果換掉身上的護士服,就是個典型的城市時髦青年。再仔細一看,藏在袖子裏麵的一雙青筋暴露的大手多少暴露了他的身份。
我們幾個人站在門裏等了幾十秒鍾,一輛白色的救護車猛地衝過來。趙縵一揮手,小王迅速把擔架推到車後,一個穿護士服的墨西哥女子從後門跳下來,和小王一起快手快腳地把擔架推上了車。司機門打開,一個矮壯的年輕人躥下來,趙縵迅速上車坐到司機位上,小王坐上乘客座,我和矮壯的年輕人以及墨西哥護士從後門鑽進車廂關好車門,救護車迅速離開醫院大門。
救護車的後門上有兩塊方形的玻璃窗,上麵印著紅十字標誌。這兩扇窗單向透光,我們可以看出去,後麵不可以看進來。
救護車開了幾英裏以後離開了烏托畔市區,趙縵問道:“後麵好像不隻有一輛車跟著我們?”
矮壯的小夥子說:“靠前的白色轎車一直再大門外監視,你們出來的那一瞬間又過來一輛黑色皮卡,現在兩輛車和我們之間有三輛車相隔。”
趙縵說道:“準備戰鬥!”兩個年輕人馬上從座位下麵抽出防彈衣和步槍,開始裝備起來。我也從背包裏拉出戰術背心套上,又拿出一隻HK417開始檢查彈匣。這時我發現小王和小李拿的也是HK417,隻不過裝的是最長的20寸槍管,打汽車更有威力一些。那個墨西哥護士顯然對此司空見慣,從車側壁的座板上下來,鑽到兩台儀器中間,在地板上坐下。
離開醫院大約十幾分鍾以後,露西婭在鎮靜劑的作用下開始沉沉睡去。出了城以後公路路況不錯,兩邊都是莊稼地,視野寬廣。白色轎車和黑色皮卡不緊不慢地跟著我們,看樣子不急著下手。小望忽然說道:“趙姐,再開40邁就進山了,咱們找個彎道多的地方停一下吧。” 趙縵答應了一聲說:“同意!”
車裏暫時安靜下來。我打量了一下小李,小夥子膚色黝黑,一看就是經常在戶外活動。他個子不高,一頭短發,穿著運動上衣和牛仔褲,渾身的肌肉把衣服撐得滿滿的。
我忽然好奇起來,問道:“小王,小李,你們倆不是一個單位的吧?”兩個年輕人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趙縵再前麵應了一聲說:“這位張哥和嫂子不是外人,可以回答。小王是和我一起的,小李是從別的單位借調的。”
我嘿嘿笑了一聲說:“在唐人街和當地人聊天兒,聽說大使館的保衛發型都一樣?”
聽了趙縵的話小李明顯放鬆下來,說道:“我就是個站崗放哨的小武警,他們兩位都是領導。”趙縵接過話說:“你作戰技術那麽強,每次有大活兒我都要叫上你才放心。”
小李歎了口氣說:“我知道,我知道。我要是能改掉話多的毛病就能跟你們同事了。”說完閉上嘴不再出聲兒了。
又開了二十多公裏,道路開始變得曲折不平,兩邊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山頭。小王一邊觀察前麵和兩側的地形,一邊說道:“趙姐,要是有一個急彎,然後跟著有至少百十來米的直道,你就在彎道之後給我們踩一腳刹車。” 趙縵簡單地答應了一聲。
小李忽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說:“張哥,我和小王待會兒下去卡兩邊,你能不能在100米之後給打個幌子?”
我說:“你是不是想讓我在一百米以外的馬路上晃悠,讓那兩輛車看見好減速?我可以。”
小李點點頭說:“太好了,有你在前麵擋路就不怕那兩輛車脫鉤了。”
我想起了一件事:“那兩輛車裏各有幾個人?”
“白車裏4個,黑皮卡看不清,但是猜想也是四個。他們兩輛車是來殺人的,八支槍差不多。”
我把另一個背包拎過來,從裏麵掏出四個手榴彈分給他倆,說:“他們人多,拿著這個可能有用。“
兩人說聲謝謝,把手榴彈檢查了一番放進了隨身的包裏。小李大聲說:”趙姐,你看人家老美,出個差還背了一口袋手榴彈!可我們劉隊,咱們今天都跑到毒販子窩裏來了,連個槍榴彈都不給,說火力太強上了新聞影響不好。人家墨西哥人民什麽沒見過?回頭咱們被人撂倒了才真是影響不好!“
又開了一會兒,路開始變成上坡,前方幾百米以外右手是一個山頭,公路繞著山頭轉向右側,視線被阻擋。小王說道:“趙姐,咱門加速衝過前麵那個山頭,把後麵的兩輛車甩開一點距離。如果上頭那邊有個百十來米的直道,你就馬上踩腳刹車把我倆撂下,然後再開個百十來米讓張哥下來!“
車裏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趙縵把油門踩到了地板,發動機嘶吼著拚命向坡上衝去,真地和後麵的車拉開了距離。從後門窗戶裏可以看到,那兩輛跟蹤我們的車似乎感覺到情況不對,也開始加速嚐試超過隔在我們中間的兩輛無關的車。
救護車拐過第一個山包,稍許盤桓了一下,前麵出現了一百多米上坡的直路。小王說了一聲:“就是這兒了!”趙縵把車往右手路邊一帶,隨之踩了一腳刹車。
車速一慢下來,小王推開前門跳了下去,小李也隨之從前門鑽了出去。趙縵狠狠地一較油門,救護車又拚命地開始加速。我努力蓋過發動機的轟鳴大聲喊道:“趙姐,我下去以後你拐過彎去再停車等我們!” 趙縵喊回來:“知道了,不會讓你的漂亮老婆傷到的!”
我拎著步槍慢慢地下了車站到了馬路上,後麵跟蹤我們的白色轎車剛好轉過彎來。看到我以後白扯並沒有停下或者減速,而是凶悍地加起速來!我心裏閃過一陣憤慨:這是不拿我當事兒啊!
我不慌不忙地走到馬路中間,單膝跪倒,步槍上肩,瞄著白色轎車的前臉兒扣動了扳機。白車機蓋下麵馬上冒出了白煙,隨之車頭向前微微一栽,停了下來。四個車門大開,幾個人從裏車跳出來向公路左右跑去,尋找掩體。此時,在後麵的黑色皮卡也拐過彎來,發瘋似的向坡上衝來。
我沒有理睬白車裏逃出來的幾個人,而是調轉槍口瞄準皮卡的發動機機艙又打出了一串子彈!皮卡沒有停止,繼續加速向我這邊衝來!
幾秒鍾之後,正在拚命衝鋒的皮卡車下忽然爆開了兩個手榴彈,高大的車身被爆炸的氣浪衝的向上一跳,馬上失去了行動能力。緊接著前方兩側槍聲大作,眼看著剛才下車的幾個人一一被放倒,而黑色的皮卡根本沒有人能夠出來。我沒有起身,瞄著白車和皮卡的駕駛室打空了我的彈匣,然後換上個新的彈匣繼續對兩輛車深耕,直到看見小王小李兩個貓著腰順著路邊的排水溝越過我向救護車追去,才停止射擊收起步槍,隨之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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