呷哺呷哺隻剩“小火鍋之王”了

來源: 2025-04-03 19:48:07 [博客] [舊帖] [給我悄悄話] 本文已被閱讀:

止血的關鍵或不在財報上的成本數字,而是能否重拾“一人一鍋”時代的務實精神——讓消費者再次相信,這個品牌值得他們去掏腰包。

文/每日資本論

年輕人越來越冷落“小火鍋之王”了。

至少數據上看起來是那麽回事。近日,呷哺呷哺餐飲管理(中國)控股有限公司(下稱,呷哺呷哺)公布了2024年財報顯示,去年其實現收入47.55億元,同比下跌了19.65%,淨虧損為4.01億元,其中關店及減值帶來的損失達2.62億元。

呷哺呷哺將虧損加劇的原因歸咎為餐飲行業競爭加劇,消費者消費持續疲軟且降級,使得旗下品牌營收下降,高端品牌湊湊仍處虧損狀態。另外是因部分餐廳關閉及持續虧損等因素導致的閉店及減值損失。

這是呷哺呷哺連續第四年虧損。2021年至2023年,呷哺呷哺分別虧損為2.93億元、3.53億元、1.99億元。有意思的是,去年6月呷哺呷哺創始人賀光啟在接受某雜誌采訪時便說:“呷哺是一家掙錢的公司,我們銀行賬上有大量的現金,這決定了我們經營的實力……”

但如今,自賀光啟重新擔任公司行政總裁4年時間累計虧損11.83億元。截至3月28日收盤,其股價報0.86港元,市值為9.34億港元,已經淪為“仙股”多時。擺在桌麵上的問題是,呷哺呷哺還能找回那個曾經的“小火鍋之王”嗎?

呷哺呷哺的崛起,源於其精準的“一人一鍋”平價定位。賀光啟中國台灣人,原來從事珠寶首飾的加工和銷售,1998年,他意外發現北京人竟然還在吃炭火火鍋,讓他意識到未來餐飲速食消費將會成為剛需。於是,賀光啟將“一人一鍋”台式小火鍋的模式引進大陸,打開了國內吃火鍋的新方式。

起初,這種新穎的就餐方式並不被大家接受。但2003年非典讓事情有了轉機。彼時,因為疫情,人人自危,餐飲行業也因此受到重創,不少餐飲企業沒能熬過來。賀光啟卻能在此期間抓住機會借勢打造出疫情小火鍋,並打出廣告:“今天你呷哺了嗎?”,大力宣傳“一人一鍋”的用餐模式成為大賣點,再加上價格便宜,呷哺呷哺由此深受年輕消費者們的喜愛。

2014年12月,呷哺呷哺成功在香港聯合交易所主板掛牌上市,也被譽為港股“連鎖餐飲第一股”。憑借著44.4元客單價,呷哺呷哺在消費者心中贏得了“平價”的標簽。

但2016年後,呷哺呷哺提出“呷哺+品牌升級計劃”來試圖布局高端市場——推出高端品牌“湊湊”,首創火鍋+茶飲新模式,客單價定位150元左右。此後,呷哺呷哺還推出了高端烤肉品牌“趁燒”,聚焦“燒肉+酒+茶”,價格定位為250元及以上。

自打定位轉向後,呷哺呷哺的客單價也水漲船高。2014年至2023年,呷哺呷哺幾乎每年都在提價,客單價由2014年的44.4元,升至2023年62.2元,漲幅超過40%,和2011年的35.2元客單價相比,漲幅更是高達76.7%。

與此同時,呷哺呷哺也開始了擴張路線。2016年至2020年,湊湊迅速擴張,門店數量從2家增長到140家;營收分別為0.1億元升至16.9億元,年複合增長率高達280%;在營收占比上,占呷哺呷哺總營收比例不斷攀升,從0.4%上升至31%。

但好景不長。2021年,呷哺呷哺遭遇了其上市後的首次虧損,淨虧2.93億元。而自2022年起,湊湊也開始虧損。

糟糕的是,年輕人開始逐漸“拋棄”呷哺呷哺。在某社交平台上,大家對呷哺呷哺的討論,幾乎都圍繞著“漲價”展開。“以前兩個人吃不了200塊,現在和同事去300塊都吃不飽。”“記憶中呷哺呷哺是我最愛的平價小火鍋,現在這個價格失去了它的優勢,不如去吃海底撈。”“呷哺是窮瘋了嗎?”黑貓投訴平台搜索“呷哺呷哺”有高達幾百條投訴量,其中包含大量與“避雷暢吃卡”“別買暢吃卡”相關的投訴。

無奈之下,創始人賀光啟試圖通過降價重拾性價比路線,但這一策略同樣失效。2023年,呷哺呷哺客單價回落至62元左右,2024年繼續下滑至54元左右。但同店銷售額未明顯改善,反而因利潤率壓縮加劇虧損。

顯然,消費者對品牌的信任已因多次漲價和品質下滑而動搖,單純的降價難以挽回流失的忠誠度。

關店曾是賀光啟複出後的核心止血策略,但閉店並未帶來預期的成本優化。而且門店收縮導致規模效應減弱,供應鏈成本不降反升。盡管通過集中采購將原材料成本有所下降,但物流與租金成本持續攀升。

更為重要的是,呷哺呷哺的困境與消費大趨勢的走勢密不可分。2024年,餐飲行業呈現出冰火兩重天的局麵。一邊是大量中小餐廳因市場競爭激烈而倒閉或退出市場,而另一邊,新增注冊餐飲企業接近360萬家,行業規模持續擴大。

同時,消費者消費更加謹慎,人均消費下滑,對性價比和高質量的要求依然較高。而且餐飲行業的“泛快餐化”趨勢加劇——便利店、超市甚至咖啡店紛紛推出平價快餐,進一步分流了呷哺的目標客群。

簡單說,大環境以及高端化路線最終導致了呷哺呷哺由盛轉衰,而從虧損層麵上來看,創始人複出後也未見奇效。

呷哺呷哺的財報顯示,其不僅連續4年虧損,而且2024年其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僅4.58億元,但短期債項就達6.73億元,流動負債18.24億元。顯然,資金鏈緊繃,日子很難過。

伴隨著業績的下滑,呷哺呷哺股價也開始跳水,在2021年2月創下25.75港元左右的曆史高位後掉頭向下。2024年9月,其股價一度跌至0.68港元的曆史新低水平。近期,呷哺呷哺的股價多數時間在低於1港元區間震蕩,已淪為“仙股”之列。

未來,呷哺的自救之路,注定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硬仗。當消費市場走向“專業化生存”,任何背離用戶價值的品牌升級都是危險的賭博。對於呷哺而言,止血的關鍵或許不在財報上的成本數字,而在於能否重拾“一人一鍋”時代的務實精神——讓消費者再次相信,這個品牌值得他們去掏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