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天長笑--- 看房記

仰天長笑

周日open house，看到周六來過的年輕的有點像澤連司機，不過要高一點，更白一些，留著一樣帥氣胡須的年輕白男Mike， 還帶著臉上棱角更分明，更冷酷，Mike 介紹說是他父親和另一個更高大威猛，英俊瀟灑的一眼看去就是行家的Alex 進來，我趕緊上前打招呼。

Alex沒有正視，徑直往裏走。

他們樓上樓下，看了很久，出門時，我趕緊回身招呼這個難得的經驗判斷，“很有意向的買主”。

Alex 站在門內，幾乎擋住了整個樓梯口，言簡意賅，單刀直入地問：“灰管（Poly B pipe?)”

是，90 年代基本都是…..

“Uneven floor?” （不平整地麵？） Alex 眼皮上撩，問；

是，新房時的自然下沉； 我回複。

他們三個門神般地站著。

“Condensation windows?” (漏氣的窗戶？）慢條斯理，輕蔑，挑釁…..

“Some of…..” (個別是）我挺了挺背，梗直了腰……

“leaky roof？（ 漏水屋頂？）

寒意逼人，要刀起頭落！

“Not yet……” 現在不漏，
我也緩慢，清楚地故意拖長，壓低，加厚了嗓音，有陳述變肯定！

“So, why you asking so much!” (那你為什麽要這個價？）圖窮匕見！

“That is why we asking this much!” (這是為什麽我要這個價！）（我相信我還保持著有好的微笑，沒有失了分寸）

可能被我不溫不火，對仗工整，一字不拉的回複，頂住了，打啞了，搞不會了。Alex 帶頭開門，抬腿，離開了……

我努力恢複我的微笑，拉回我的善意，招呼下一組客人…….

主人回來了，我關門離開了，早春的風夾著清冷吹開了我刻意穿上的襯衣和外套…..

獨自離開，腦海裏滿是“是不是因為，我還不夠溫柔？…….” 的旋律.

哎！ 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