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流量之王”,如今卻成了虧損黑洞. 斷崖式下跌 首都機場6年巨虧115億
斷崖式下跌 首都機場6年巨虧115億
曾經的“流量之王”,如今卻成了虧損黑洞。
北京首都機場,這座長期位居中國客流量第一的航空樞紐,已經連續6年巨額虧損,累計虧損高達115億元人民幣。
問題來了:它到底怎麽了?
6年虧115億:從巔峰到穀底
近日,北京首都機場發布2025年度業績預告:預計淨虧損6億至7.6億元。
如果把時間線拉長,會更震撼——
2020年:虧20.35億元
2021年:虧21.17億元
2022年:虧35.27億元
2023年:虧16.97億元
2024年:虧13.90億元
2025年:約虧7億元
6年累計虧損:115億元。
而在2019年,首都機場旅客吞吐量突破1億人次,位居大陸第一,是全球最繁忙的國際航空樞紐之一。
僅僅幾年時間,排名滑落、客流驟減、連年虧損——落差之大,堪稱斷崖式。
分流效應:大興機場“抽血”?
不少業內分析指出,首都機場虧損的核心原因,是客流被分走。
2019年正式啟用的 北京大興國際機場,與 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並列為北京“雙國際樞紐”。
問題在於,北京的航空市場是否足夠支撐兩個超級機場?
不少網民質疑:“既然會分流,當初為什麽還要建?虧損算誰的?”
公開資料顯示,2014年9月,習近平 主持政治局常委會會議,拍板建設大興機場;2019年9月25日,他出席大興機場投運儀式。這一項目從決策到落地,被視為其任內的重要工程。
從結構上看,大興機場的投入使用確實改變了北京航空資源分配格局。部分航空公司被整體轉場,大量國際與國內航線被重構。首都機場的“虹吸式優勢”被削弱。
動態清零:首都機場承壓更重
如果說分流是結構性問題,那麽疫情政策則是“重錘”。
2020年至2022年間,中國實施嚴格的“動態清零”防疫政策。民航業整體三年累計虧損近4000億元。
但首都機場受到的衝擊更大。原因很簡單:北京是政治中心,防控尺度往往更嚴。
2022年,首都機場旅客吞吐量僅1272萬人次,跌出全國前十名。這對一個曾經年客流破億的機場來說,是幾乎“清零式”的打擊。
非航收入——尤其是免稅業務——也難以恢複到疫情前水平,而機場固定成本極高,折舊、維護、人員支出剛性存在。客流一旦斷崖式下滑,虧損幾乎不可避免。
官僚體係與治理問題
首都機場集團的體製結構,也被不少觀察者點名。
首都機場集團有限公司 是由中共民航局全資投資、直接管理的中央國有企業;旗下“首都機場股份”在香港上市。
在中國機場體係中,這是唯一一家由民航局直接全資掌控的集團,行政色彩濃厚。
過往高管落馬記錄也為外界提供了更多質疑空間:
原董事長李培英因貪腐,2009年被執行死刑
原董事長張誌忠,2012年因受賄被判20年
原總經理史博利,2017年因受賄獲刑
近年來多名高管相繼被調查
在國企體製下,效率、成本控製、激勵機製長期受到詬病。疫情衝擊之下,原本被客流規模掩蓋的問題開始集中暴露。
北方經濟下行與國際脫鉤
還有一個更宏觀的背景——區域經濟與國際環境變化。
北方經濟複蘇慢於南方,國際航線恢複也受到地緣政治影響。西方國家與中國之間的航空往來恢複速度有限,北京的國際樞紐地位麵臨現實壓力。
在高固定成本、高杠杆投入、雙機場競爭、政策衝擊疊加之下,首都機場逐漸從“壟斷紅利”模式轉向市場化考驗階段。
核心問題:戰略決策是否被高估?
回頭看,2019年以前,首都機場的輝煌,很大程度上建立在政策優勢與資源集中之上。
當宏觀環境順風時,規模可以掩蓋問題;當環境逆轉時,結構性短板迅速顯現。
115億元虧損,不隻是一個財務數字,更是一個戰略決策、體製效率與宏觀環境交織的結果。
北京“雙樞紐”模式是否真正可持續?
首都機場還能否恢複昔日地位?
答案,恐怕不隻取決於客流數字。

資料照片( Carl Court/Getty Imag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