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文人之賤
聽說北大有一經濟學教授,常常得意洋洋地向屬下宣稱:“今天又被總理罵了。”聞者於是深恨世風日下。遙想當年陶淵明不肯為五鬥米折腰,如今文人的傲骨安在?
無獨有偶。當美國的新聞媒介鋪天蓋地都是愛潑斯坦的醜聞時,忽然看到一位獲獎無數的加利福尼亞大學戴維斯分校的教授Jonathan Eisen在臉書發出一貼:”Well, I am in the Epstein Files"。
想了好幾天不明白為什麽一位名校的名教授會將自己的臉貼到牛糞上,但一則新聞令人頓開茅塞。英國有名的交際花、前王子安德魯的前女友Lady Victoria Hervey在二月七日接受倫敦廣播公司采訪時說,沒有在美國司法部公開的愛潑斯坦文件中出現過的人都是屌絲(loser)。采訪她的主播問:在愛潑斯坦文件中有你嗎?Lady Victoria Hervey趾高氣揚地回答說,
我當然名列其中。
於是明白為什麽一位名校的名教授會興高采烈地說他也名列其中。
在權力的邊緣遊走的文人,和交際花一樣,都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和權力有點瓜葛。這些待價而沽的文人,總怕被買家低估了。明知是牛糞,但還是要將自己的臉往上貼。
天下烏鴉一般黑,世上文人別樣賤。
曾經待價而沽但如今已經賣不出去的文人,於是便寫了一首詩來表達其憤懣:
五鬥徒懸清傲名,十斛便聞折腰聲。
硯池早蓄量薪策,毫末頻書待價情。
暫留南山糴糠秕,惟期北闕求聖聽。
休言蓴菜鱸魚貴,彈鋏之處有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