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以槍治國”:芮妮·古德會是美版布瓦齊齊嗎?

芮妮·古德槍殺迅速把美國再次推向大分裂,兩種敘事,全然不同各不相讓。一方辯稱,事出那個ICE警員受威脅後合法自衛;另一方則看到,本屆政府殘暴失控,對本國公民悍然使用致命武力,後果無可彌補,壓抑已久的憤懣終於點燃。事態仍在發展,空氣中緊張彌漫。
明尼蘇達州政府聯合明尼阿波利斯和聖保羅兩市,正起訴聯邦政府,要求法庭徹查追責,製止“ICE入侵”、大麵積製造恐慌,管控數以千計繞過地方政府湧入社區、荷槍實彈、無視法度、行為失控、訓練嚴重不足的聯邦幹員。
國土安全部拒絕啟動案件民權調查,導致本部律師接連辭職抗議。民調顯示,居民感到更加不安全。像芮妮·古德這樣的公民觀察者,仍在繼續觀察。
事件並未發生在南方國境線上、暴亂現場、移民執法點。而是發生在一個普通的北方都市白人中產社區。這集專說明尼蘇達槍殺案,全網獨家,記得訂閱轉發。
舉世矚目美國,而此時,許多美國人卻還沒回過神來。然後呢?
槍殺公民
2026年1月7日,在明尼阿波利斯居民區街上,在自己的車裏,她被近距連擊數槍 ,頭部中彈身亡。開槍者喬納森·羅斯,是移民海關執法局ICE警員。當時,ICE正在該市掃蕩,大兵壓境。
她是美國公民,三個孩子的母親,基督徒,寫詩。那天早上,她剛把六歲的兒子送到學校,開車回家,途中遇到ICE警力,有羅斯。她在自家社區,原地停車觀察了一下。
“沒事的,兄弟。”她調侃說,對正手舉手機繞著她的棗紅本田車拍攝的羅斯露出輕鬆一笑,“我沒有生你的氣。”
這成了她留給世人的最後遺言。片刻後,她被連擊爆頭。
美國聯邦國土安全部移民與海關執法局警員,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北方大都市一條滿是目擊者的街上,開槍擊殺一位白人家庭婦女。為什麽?
川普政府迅速作出反應。事發區區數小時內,整套喉舌條件反射式啟動,統一口徑,敘事協控、道德煤氣燈,齊聲川式背書力挺殺手。事件未被定性為一場需要調查的悲劇,而是一道必須立即全方位管控的宣傳難題。
國土安全部長克裏斯蒂·諾姆第一時間指控芮妮·古德“全天候跟蹤並阻礙ICE執法”,其行為性質為“國內恐怖主義”。
副總統萬斯發飆放飛,公開熱烈祝賀ICE警員行動,保證“總統、副總統以及整個政府都站在其身後”,重申要重手“加倍執法”。他稱芮妮·古德是“左翼意識形態受害者”,其死“咎由自取的悲劇”。
眾議院議長邁克·約翰遜未提“國內恐怖主義”,但呼應諾姆和萬斯,歸咎受害者,稱她“拿車輛當武器”、意欲謀殺聯邦警員。
川普宣稱,芮妮·古德“極端暴力抗法、阻撓執法、拒捕,瘋狂故意、凶殘碾壓ICE警員”,於是警員被迫自衛開槍。被示以與其說法衝突的視頻,他忽而支支吾吾、語無倫次:“呃,我——從我的角度看……場麵太可怕,我覺得恐怖不忍卒看。太嚇人了。”
可怕。恐怖。她的什麽“行為”?什麽“人身威脅”?哪來的“恐怖主義”?ICE在“執行”哪條法律?哪門子“自衛”?對誰、對什麽自衛?
假若真是國內恐怖,為什麽羅斯等一幹警員立刻撤離,而不是封鎖、保護現場?為什麽不在原地等待地方警力到達?為什麽羅斯能夠一手錄像、一手開槍?
為什麽全麵封禁阻止明尼蘇達州官員接觸調查?為什麽眾院監察委所有共和黨人,合力阻止民主黨眾議員阿亞娜·普雷斯利提出的傳喚案情記錄與視頻、讓國會審查證據的動議?國會沒有責任,還是沒有法定權力?
如果真要維護調查的完整性,為什麽川普與其支持者在調查尚未展開前,第一時間就傾巢出動,急於定性、洗白、阻撓調查、操控敘事?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羅斯失控
清晨交通在那條繁忙的居民區街道上流動。芮妮·古德的棗紅色本田Pilot停在路邊,駕駛座車窗搖下。她揮動左臂,示意其他車輛先行。
三個戴麵罩的ICE警員衝過來,有聲音高叫。一個先從車外、再從車內拉拽駕駛座車門把手。另一個繞著本田轉圈,手舉手機拍攝,繞到車輛左前方。繞車拍攝的,是喬納森·羅斯。
路人和警員自己的視頻記錄下相互矛盾的指令——一個命令她下車,另一個則似乎示意要她立即離場。
她試圖駛離,方向盤向右打滿,刻意避開仍在拍攝、此時站在她前方偏左位置的喬納森·羅斯。不同角度視頻清楚顯示,她倒車、右轉,啟動。
羅斯拔槍,連開數槍。第一發子彈從擋風玻璃左下角靠邊射入——彈洞證實,他開槍時站位不在車輛直行路徑上。
羅斯繼續從左側、向打開的車窗內射擊。隨後有男聲惡罵“臭*****”。芮妮·古德癱倒在方向盤上。SUV繼續向前,撞上對麵路邊停放的車輛,停下,安全氣囊彈出。
旁觀者——包括她的伴侶——跑向車輛,想趨近施救,被喝阻。
有男聲喊:“我隻想過去檢查脈搏!”“不行!立刻後退!”ICE喝叱道。“我是醫生!”“管你是什麽!”
女聲尖叫:“我怎麽冷靜?你們剛他媽的殺了我鄰居!”
羅斯轉身從容走開,毫無受傷跡象,與眾警員上車,迅即駛離。
急救人員到達,在人行道上對芮妮·古德實施心肺複蘇。
看行駛路徑和彈著角度,基本可以初步判定三點:開槍之前,車已完成右轉;第一槍從側前射入,不在車前;後兩槍都側方射擊,毫無必要。
喬納森·羅斯在幹什麽?
正好,諾姆和萬斯都提到2025年6月間一起舊案,當時一ICE警員在執法中被試圖逃逸的車輛拖拽受傷。
《明星論壇報》查閱那個案子的法庭文件,確認了槍手身份:正是43 歲的羅斯,伊拉克戰爭老兵,已在邊境巡邏隊和ICE服役二十年。
分析人士開始質疑:這次槍擊是否源於羅斯恐慌,是否與其過往創傷有關。目前尚未有正式判定其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等傷損缺陷。
但有一點很清楚:羅斯當時並未麵臨人身危險。拿他自拍視頻證明所謂“人身威脅”,遭到記者、分析人士和地方官員嚴重質疑。他為什麽用手機拍攝?不是應該佩戴執法記錄儀嗎?若處險境,怎麽還能一受拍攝一邊射擊?
他當時即刻反射式恐慌失控了嗎?是什麽,觸發他對一位毫無威脅的鄰裏母親實施致命射擊?
以槍治國
但她不是ICE掃蕩目標、移民執法對象。那天不是,從來不是。她也沒跟蹤誰,隻是個路人,居民,公民觀察者。她在自己社區裏、回家的路上,目睹聯邦執法行動,原地停車觀察,就一普通公民、市民、白人家庭婦女。她倒在川普以槍治國的子彈下,而且聯邦權力認定,她的生命無所謂。她很不幸,逢上這波愈演愈烈的暴力鎮壓。
川普二期,對海外用兵摩拳擦掌,對國內動武同樣百無禁忌。他要構建一支供他個人調遣的武裝,用於恐嚇、威懾、鎮壓控製,無關執法。
他把反移民執法置於頭等重要,高於教育、醫療、基礎設施,甚至公共安全。去年的大美預算法案裏,ICE預算推高至荒謬絕倫,比肩國家武裝力量,而非民事警務。他的新ICE,規模躋身全球前15–20強國防軍之列,超過墨西哥和西班牙的國防預算,與意大利、波蘭、以色列相當。據稱,他還想超過俄羅斯軍費。
想象一下:一支“以色列國防軍”規模的武力,讓川普隨意“清理”美國。
ICE已對公民放任使用暴力,警員對非暴力抗議者、和平居民、甚至神職人員動輒出槍。武力已成本屆政府施政的根本邏輯、治國顯規則。川普親信斯蒂芬·米勒公然宣稱:這個世界,一切都是實力權力武力說了算。權力是核心,反抗必被粉碎——再典型不過的槍杆子邏輯。
而今,法律既是王權盾牌,也是王軍利劍。兩年前,首席大法官羅伯茨裁定:川普的“公務行為”享有廣泛豁免,卻拒絕界定、限製公權濫用,濫權不再承擔後果。於是,川普得以為所欲為,毫無顧忌,包括動武綁架、虐待,甚至殺傷,也包括由納稅人出資,打造武裝到牙齒的“禦用親兵”。川普意誌與私權得以僭越憲政主權:集權執法、阻斷調查、命令執法人員實施個人意誌、踐踏州權。
曆史反複證實,威權並非始自從對外軍力對等或飛機坦克出戰,而是始於借口內部治安,手法都是敞開安全預算、砸錢建王軍親衛、獨攬治安大權、暴力執法常態化、屏蔽地方、效忠強人、執法綁定個人忠誠。納粹德國黨衛軍、伊朗神權革命衛隊、蘇俄NKVD/KGB、拉美軍政當局,都是這麽煉成的。
川普痛定思痛,背水一搏。他曾要調兵鎮壓公民示威,卻遭高層將領斷然拒絕、抗命。聯邦化國民警衛隊也太麻煩,法院動輒支持各州司法挑戰。所以,必須要有黨衛軍、川衛兵,不受監管,隨意支配。
說好的州權,哪去了?
這根本不是什麽政策黨爭,而是要徹底改變國家主權性質,合眾國改成川王國,從體製內部顛覆憲政秩序、攻占合眾國。川普反複揚言,為了強加他的個人意誌,他不惜一切代價,不認國際公法,也不認憲法,濫用公權本身就是統治工具。這是變相政變,其可怕之處在於川式後真相邏輯:武治取代法治,槍治擊碎憲治。
現代國家法西斯就是這樣坐大的。不玩真政變,隻需天量預算、暴力威懾加司法漂白。所謂反移民,不過隻是借口,恐嚇脅迫鎮服才是目的。強推個人意誌,指鹿為馬搞亂視聽,稀釋、繳械機構監管,暴鎮、麻醉公民監督......一旦暴力成為基本政治手段,野心家就大功告成,搖身一變,加冕獨裁。
武力鎮壓或短期奏效。但正如肯尼迪總統所警告:“那些愚蠢到為權力而騎上虎背的家夥,最終都葬身虎腹。”斯蒂芬·米勒弄錯了——世界並非隻有槍杆子能決定一切。在美國這樣的民主社會,公民意誌終將光複。美國確陷低穀,但離死還遠。
我們,合眾國人民何在?
殊難幸免
當公選的國家最高領導人公開為平民喪生喝彩,當“她自找、活該”成為政治語匯,美國還是美國嗎?彈冠相慶、歡呼平民橫死,當然極不正常,令人不寒而栗,不僅前所未聞,從前根本就不可想象。川普徹底顛覆“珍惜生命”這一美利堅國族信條,不久改信皈依天主的萬斯,幹脆徑直公開背書反美式執法。
反動派來勢洶洶,局麵嚴峻,言語蒼白。
報告顯示,2025–2026年間,ICE等川黨聯邦移民執法當局的槍擊事件顯著上升。擴大突擊執法行動,導致至少發生16起槍擊、4亡多傷。《華爾街日報》報道,ICE違規攔截車輛,在至少最近十餘起案件中升級為槍擊,包括多起致命事件。
芮妮·古德是是第一位被截車、槍殺的美國公民,她成為川普槍杆子治國權力遊戲受害者的人格象征。
川式官方說法與公眾目睹的現場真相經常背道而馳,獨立監督與透明調查不再理所當然。聯邦警力在美國本土展開大規模隱秘突襲行動,將魯莽殺戮妄稱為“反恐”自衛,為針對平民的暴力全方位辯護、掩護。之前誰能想象,21世紀的美國會墮落如斯?
關於芮妮·古德槍擊案,公共安全專家指出現場警員多項違法執法規則與施警訓練。盡管川普要求美軍拿國土和平民實戰演練,軍方既無法執行,也拒絕認從。規則的存在,正是為了避免悲劇,國內執法不能當作實彈戰區。對基本規則,並無爭議:致命武力必須是最後手段;僅因車輛移動並不足以構成開槍理由;執法人員須避開危險,不站車行路徑;須避免直接身體接觸,不得伸手進入車輛。類似規則都清晰明確。
按常規標準,羅斯當場基本觸犯了所有程序,可能與之前受到過驚嚇有關。多數分析人士認為:但凡其中任何一步守規,芮妮·古德都可平安到家。川普既已預先脫罪羅斯,想為芮妮討公道麵臨巨大結構性障礙。
州和地方檢察官拒絕無為而治,但卻受製於“至上條款”——該條款特別保護屢職行動的聯邦官員,除非法院認定其行為明顯不合理或越職。這會是一場艱難的鬥爭,聯邦當局下手全麵控製證據,更使之雪上加霜。
芮妮·古德家屬可以提起民事訴訟,包括過失致死和侵權索賠,但公權豁免、羅伯茨最高法嚴控Bivens司法救濟適用程序,都讓追責結果難料。簡言之:問責追賠並非完全不可能——但當下製度力量明顯傾向保護槍手,而非受害平民。
多年前,也在明尼阿波利斯,17歲少女公民觀察者達妮拉·弗雷婕用手機全程錄下喬治·弗洛伊德被虐殺。肇事的德裏克·沙文被定罪謀殺,被州和聯邦法院判處二十多年刑期。
從那時至今,什麽變了?川普和萬斯憑什麽淩駕於法律之上,私自斷案、不準調查?美國最核心的價值——保障生命、自由與追求幸福——都去了哪裏?為什麽他們膽敢踐踏獨立宣言與憲法精神,漠視無辜公民的生命自由?真的不怕後果報應嗎?
川普和萬斯隨口給出了“裁決”。如今,在他們治下,許多美國人感到不安全,不再人人臉上總是一副“沒受過欺負”的樣子,這種反常實在太過、太久了。人人都可能坐在芮妮的駕駛位上。人人都是芮妮。
她的槍殺案,開啟了冷酷先例——不是針對暴力罪犯,而是對著過日子的守法公民們。川普把美式法治變成了笑話,把一個理性、和平、鄰裏和睦的國家,變成了可怕的恐懼之地。
美國陷入了恐懼、害怕。工薪階層怕貧困。中產怕恐懼本身。共和黨人怕川普。民主黨人怕後真相漫灌。最高法院大法官怕觸碰所謂“國首特權”。媒體與學界怕被邊緣化。這一切,何時才得熄止?
如果美國真的開始演變成像其他地方那樣的壓迫性威權,該怎麽辦?
布瓦齊齊
十五年前,穆罕默德·布瓦齊齊之死,觸發了席卷中東的鏈式暴虐政權崩塌。布瓦齊齊並非什麽重要人物——不但不是革命者,反倒隻是個普通突尼斯街邊小販。他拚了性命,逼使那國直麵長期忍受的不公,引爆內亂、分裂、應激、鎮壓、崩潰。他未能見證隨後的連綿起義狂潮,世人與曆史也沒記住他的名字,但記住了他的殞命所引發的“阿拉伯之春”,史稱“茉莉花革命”。
當下美國,芮妮·古德之死引發的對抗,已激發新的公民參與、社區自組、法律挑戰和政治施壓,輿論操縱或鎮壓升級都無法遏製、抹除。
公民芮妮·古德從未想成為烈士。她的不幸夭折,讓更多美國人直麵自身也會麵臨的危險。事件不僅是場孤立的偶發悲劇,正在超越黨派與部落陣營,拷問這個經典命題:共和國的基本前提與承諾——公權源自國民同意,而非恐怖;法律約束武力,而不為其開脫;任何政府,無論多麽囂張,都不可擁有國家。
暴力可以殺死公民,但殺不盡公民精神。
在明尼阿波利斯等眾多城市、城鎮與社區,公民走出家門,守夜,遊行,抗議,呼喊她的名字,要求追究真相。遍見手寫標語、嬰兒車、助行器、全家出動。
從加州到伊利諾伊到波士頓,民選官員嚴正回應。州長、市長、總檢察長、州議員、國會議員,民主黨人、獨立人士,甚至共和黨人,紛紛哀悼芮妮·古德及其他受害者,譴責對內暴力、掩蓋真相,要求透明,要求克裏斯蒂·諾姆辭職謝罪。市議會紛紛通過決議。牧師講道發聲。
明尼蘇達州州長蒂姆·沃爾茲下令國民警衛隊待命。明尼阿波利斯市長雅各布·弗雷質疑聯邦當局敘事,要求獨立取證、全麵調查。亨內平縣檢察官瑪麗·莫裏亞蒂呼籲公眾提交視頻、照片等證據,預示要擺脫聯邦控製、建立獨立證據鏈。
美國再次分裂、對抗,較量合規執法與國人尊嚴這個根本問題。對許多人,這不僅是件大醜聞,更是一道道義裂痕。大爭執激烈、尖銳、觸及人心,難舍難分。如此執法,已越過公共信任的邊界,公眾的反應說明關鍵:美國人拒絕接受殘暴為正常政府行為。不再是局部、邊緣憤怒,而是對製度性斷裂的舉國驚懼。
最新YouGov民調顯示:超半數美國人不認可ICE執法行為,近六成認為,激進執法導致國家進入“戰爭或衝突”狀態。
CNN的1月9–12日民調顯示:超半數美國人認為ICE行動讓城市更不安全、無端槍殺芮妮·古德屬武力不當;而且川普的移民政策走得太遠——相比去年2月大幅度上升。若考慮城鄉人口比例,CNN顯然低估了驚恐。
Data for Progress調查顯示,多數人認為致命武力不正當,拒絕聯邦當局把芮妮·古德打成“國內恐怖分子”。ICE的總體支持率已從一年前淨正16,驟降至淨負14。拜登與川普,白天黑夜。
這是威權野心家常常誤判的時刻。把恐懼誤當服從,把沉默誤當默許,誤以為武力能製造合法性,卻料想不到其實往往加速其崩塌。槍杆子威權或能主宰一時,但卻無法征服一個不忘國本的國族。
這些日子裏,川普並不好過:
眾院共和黨人與民主黨一道,延長了《平價醫療法案》福利,讓他的政府關張戰術全部破產。
五名共和黨參議員程序投票支持限製他再次攻擊委內瑞拉,盡管正式投票因萬斯到場未過,但川普與共和黨撕臉有目共睹。
軍方高層反對他以武力奪取格陵蘭,美國盟友在格陵蘭問題上結成統一陣線,已有歐洲數國派遣軍人前往。
司法部針對美聯儲主席鮑威爾的荒唐行動,遭廣泛嚴厲的兩黨反彈,如此公然綁架脅迫央行讓投資界紛紛震怒。
他慶祝委內瑞拉特別軍事行動的泡影,被埃克森美孚CEO公開稱“不可投資”所戳破。
昆尼皮亞克大學民調顯示,七成國人反對介入伊朗,近九成反對攻擊格陵蘭。
糟心不斷。民調一塌糊塗,內外搞事處處受阻,國會兩院共和黨屢屢反叛,示威此起彼伏,民選官員連連斥責,可這些都不是他最怕的。最可怕的是日漸迫近的2026中期選舉。共和黨若失去國會多數,亂政必遭阻撓、清算,本人勢遭彈劾。
中期選舉進入倒計。川普和共和黨麵對的選民群體,去年11月小年選舉中已大幅反轉、當下對其態度日加嚴厲。繼續為暴力辯護,政治風險很真實。即使ICE龐大預算已寫入他的《大美法案》,年度撥款權仍然掌握在國會手中。若民主黨奪回眾院,僅資金就將成為他的大噩夢。時下再慘淡,也得當好日子過,隻可惜倒計時日夜轟鳴。
武力無法治理這個社會,因為在這個國度,政權的唯一合法性,隻來自公民一人一票。太多美國人拒絕讓芮妮·古德的命運成為國人常態,國人被迫直麵:這個創製了憲政民主法治共和的國家,還要這樣走多遠?
想要組織“美國版布瓦齊齊時刻”危機,必須遏製暴力,扭轉瘋狂。背書、豁免對無辜者施暴,必須麵對選民或法官。美國這地方,不屬於先開槍、後狡辯之輩,隻屬於像芮妮·古德這樣的自由公民。芮妮·古德的名字已成為集結號,芮妮·古德的血不能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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