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是1999年再現嗎?” 漲太多的苦惱,美國投資者吵翻了
市場狂飆之際,泡沫之爭悄然升溫。
高盛對衝基金業務主管Tony Pasquariello近日坦言,當前交易環境的亢奮程度"近乎令人沉醉",並直言自己整整一周都在將眼下的市場與1990年代末反複對照。
這番表態,恰好與"大空頭"原型Michael Burry的最新警告形成呼應——Burry在社交媒體上明確寫道,當前市場"感覺像是1999至2000年泡沫的最後幾個月"。
兩位來自不同立場的市場人士,不約而同地援引同一段曆史,折射出當前投資者內心深處共同的隱憂:這一輪AI驅動的牛市,究竟是時代性的產業革命,還是一場正在走向尾聲的狂歡?
Burry的警告直指市場結構的異化。他指出,股市已不再對就業報告或消費者信心等經濟數據作出合理反應,"股票漲,不是因為就業或消費者情緒,而是因為它們一直在漲——建立在一個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看懂了的兩個字母(AI)的論題之上。"
與此同時,對衝基金傳奇人物Paul Tudor Jones也表示,當前環境與1999年高度相似,但他認為牛市或許仍有一至兩年的續航空間,不過一旦估值繼續膨脹,最終的調整將"令人窒息"。
這場爭論迅速蔓延至社交平台,多空雙方各執一詞,圍繞AI行情的本質展開激烈交鋒,成為近期市場情緒最真實的寫照。
01
高盛的"樂觀謹慎":狂熱,但尚未全麵失控
當前市場的交易強度已達到極高水平。高盛對衝基金業務主管Tony Pasquariello將其形容為“近乎令人陶醉”。他指出,這絕不是長期停滯,全球AI概念股依然炙手可熱。數據顯示,費城半導體指數在過去的28天中有24天上漲,期間漲幅高達63%。
這種狂熱不僅限於美國,全球市場均呈現出強勁的聯動效應。在韓國,KOSPI指數繼去年實現79%的總回報後,今年再次上漲79%,三星市值已突破1萬億美元。
專家Tim Moe預計其今年盈利將增長300%,指數有望邁向9000點。
日本股市同樣表現強勁,NKY指數在去年上漲29%的基礎上,今年再漲25%。
麵對標普500指數自2022年底以來的翻倍行情,Pasquariello坦言,他發現自己不斷將當下與上世紀90年代末進行比較。正如1991年至1998年連漲之後,納斯達克100指數(NDX)在1999年依然實現了翻倍。
他承認,本周市場上出現了明顯的追漲跡象——標普500看漲期權成交量創下曆史紀錄——但他認為,市場尚未到達"全麵狂熱"的臨界點。他以2021年市場頂峰時的投機倉位為基準,將彼時定為"+10",而當前他的估算是"+7"。
展望後市,Pasquariello保持樂觀。他認為,在AI資本支出超級周期、國防支出增加以及供應鏈多元化的推動下,市場可能正在為“再通脹”交易占據主導地位的時期做準備。
02
Burry的警告:股票隻是因為漲而漲
“大空頭”Michael Burry的最新表態來自他本人的Substack。
他描述了某次長途駕車途中收聽財經廣播的經曆:"全程都是AI,沒有人在談論任何其他事情。"
Burry將當前SOX指數的走勢與2000年3月科技股崩盤前的軌跡直接對比。他的核心判斷是:
市場已經脫離基本麵的錨定,進入自我強化的上漲邏輯——"股票漲,是因為它們一直在漲"。
他特別指出,S&P 500在4月非農數據略好於預期的當天創下新高,而與此同時,消費者信心指數卻錄得曆史低位,兩者之間的背離耐人尋味。
Paul Tudor Jones的判斷與Burry有所交集,但結論更為溫和。Jones表示,當前環境與1999年相似,但他估計牛市仍可能延續一至兩年。
他同時警告,若股市再漲40%,股市市值與GDP之比將達到300%至350%,屆時的調整將是"令人窒息的"。
03
社交平台論戰:泡沫定義之爭
Burry的警告在社交平台上迅速引發廣泛討論,多空雙方圍繞"這究竟是不是泡沫"展開了一場定義之爭。
看空方援引曆史類比,邏輯直接。Marcos Crypto列出了2000年泡沫的三大"致命信號":思科以196倍市盈率被奉為"永遠買入"的標的;公司僅憑用戶增長和故事就能融資數億美元,實際利潤幾乎為零;散戶蜂擁湧入少數明星股票,直至美聯儲收緊流動性。
他認為,2026年這三個信號已悉數重現。
Geiger Capital則以一張圖表指出,AI相關股票目前約占整體市場市值的40%。
網友Helene Meisler的表態更為直白:"如果你沒有經曆過1999至2000年,你很幸運——現在你可以親身體驗了。"
看多方則對"泡沫"的定義本身提出質疑。
Citrini給出了一個更為嚴格的框架:泡沫的本質是"主流趨勢與對該趨勢的主流誤解之間的反身性互動,兩者相互強化,直至認知與現實之間的鴻溝變得不可持續"。當前AI基礎設施的上漲,根本驅動力是"我們確實沒有足夠的算力"這一現實,而非對未來的幻想——每個財報季,企業都在一致確認供給仍然不足。
他的結論是:若要判斷泡沫頂部,需要的不是估值判斷,而是對"誤解是什麽、以及什麽負麵催化劑會迫使市場認清現實"有更清晰的答案。
量化分析師Quantian則提出了一套"餐巾紙數學":將AI相關板塊按實驗室、超大規模雲廠商、芯片、內存、算力等分類,對比ChatGPT發布以來各籃子估值漲幅與遠期EBITDA預期漲幅,以此判斷溢價是否合理。
爭論的核心:曆史會重演,還是這次不同?
這場辯論的深層張力,在於雙方對同一段曆史的解讀截然不同。
看空者認為,1999年的互聯網與2026年的AI在市場行為上高度同構:敘事主導、估值脫錨、散戶追漲、媒體全天候轟炸單一主題。
看多者堅持,AI的資本開支需求是真實的、可驗證的,與當年大量燒錢卻無商業模式的互聯網公司有本質區別。
Pasquariello在報告中也觸及了這一分歧。他引述客戶觀點稱,AI基礎設施的建設規模理應比互聯網更大、更持久;但他同時承認,某些市場動向是否已反映出"投機過剩",是一個值得認真追問的問題。
目前,這場爭論尚無定論。但可以確定的是,當高盛的對衝基金主管、"大空頭"原型和對衝基金傳奇人物都開始援引1999年作為參照係時,市場對自身位置的焦慮,已經無需更多注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