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爹是大隊書記
聽起來是不是很拽?
我們那的風俗,誰家生小孩,家裏來的第一個非親戚的上一輩人,就是幹爹幹媽。我們的大隊書記,除了幹會講話、有線廣播裏報告,還要經常到各個生產隊跑,在那個路上沒幾個閑人的農村,自然他就是我們大隊成為幹爹概率最高的人。
而且他人和氣熱情,自然認下了一大堆的幹兒子幹女兒。他妻子我幹媽也是一個特愛熱鬧的人,因此每年大年初一(我們那兒給爹娘拜年的日子),他家都是一滿桌的幹兒幹女。我也喜歡去他們家拜年,因為幹爹幹媽人和氣,不像我堂祖父(不然初一那餐午飯的另一個選擇)擺老人的架子,另外有一大群同樣的玩伴,還有幹媽會醃我最愛吃我家又沒有的又甜又脆的洋薑。第四個原因呢,他家的小女兒和我同班,我當班長總考第一名,他女兒當副班長考第二、三名(第三、二名的另一個男生也住他家隔壁)。
再順便說另外幾個大隊幹部。
副書記相反是個愛擺架子的家夥,那時農村嘛,人口流動性小,久而久之,誰跟誰不沾親帶故的,他也算是我媽的一個表親,但他自然不會正眼瞧無權無勢家中連個男勞力也沒有的我家,我媽也和大家一樣,不大理這擺架子的副書記。
貧協主任是個解放前非常窮的人家出身,文盲,也是我們小學貧管會的頭,他的特長是開會說起來滔滔不絕沒個完,學校裏開會從老師到學生都怕他要最後講倆點。好玩的是他家倆兒子也繼承了他學習上的天賦,成績一塌糊塗,反潮流,學黃帥,批學而優則仕和師道尊嚴的時候,這貧協主任講著講著來上了頭,說新社會了,這倆兒子要不好好學習,要老師狠狠教訓,他也可以幫忙抓兒子們的手腳,一時成了我們大隊裏大夥兒喜歡的笑話。
還有一個,記不清職務了,可能是幹爹的前任,但又一直在大隊的領導班子裏,也是一個人緣不好的家夥,但他兒子當兵,好像是犧牲在川藏線上,算是烈屬。
民兵營長,比較年輕,上了高中,後來推薦成了工農兵大學生。
婦女主任,是個費人不討好的角色,但七十年代初那時,我們那剛剛開始計劃生育,推薦生兩胎,幾乎沒什麽阻力。婦女主任的職責,更多是調解家庭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