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惜:他17歲北大 20歲哈佛 34歲正教授 英年早逝(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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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奚喬

撰文 | 趙 平

責編 | 黃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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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0月5日,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校長查爾斯·楊(Charles E. Young)下令全校為馮奚喬教授降半旗一天,以示哀悼。

大約在20天前,這位才華橫溢、年僅34歲的華裔物理學家在巴黎出差時突然離世,震動了當時的美國物理學界。美國物理聯合會(American Institute of Physics)在它的月刊《今日物理》(Physics Today)1996年第一期上為年輕的奚喬刊登了訃告,還破例登了奚喬的照片。(《今日物理》一般隻刊登在物理學上有重大貢獻的資深物理學家的訃告,並且為了節省篇幅,當時很少登照片。)

李政道教授對奚喬的不幸去世表示非常地震驚和惋惜,他在唁電裏寫道:“Shechao was one of the leading physicists of his generation. Physics has lost a brilliant young star. (奚喬是他那一代的領軍物理學家之一。物理學失去了一顆明亮的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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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物理(Physics Today)1996年第一期刊登的馮奚喬教授的訃告。

我一生從來沒有遇到過像奚喬這樣奇特的人。回想起來,他真是一個罕見的天才,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出奇地漂亮,每到一處都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以短短34年的生命,取得了那樣令人矚目的成績,我們永遠無法估量如果活到今天和將來,他會取得多麽輝煌的成就,給這個世界帶來多麽豐厚的財富。他的離去對物理學,對他的親人、同學、同事、朋友,對整個世界都是一個不可彌補的損失。

1

出生

馮奚喬於1960年10月1日出生在北京。爸爸馮宙鵬是國家經濟委員會的總工程師,曾經任中國駐德國經濟參讚;媽媽沈文筠是解放軍304醫院(現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第一附屬醫院)胸外科主任;弟弟馮一意,比奚喬小六歲,後來考入清華大學自動化係。

奚喬從小聰明好學,對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兩歲半就開始和爺爺學水彩畫,七歲開始學小提琴。當時正是文革初期,小提琴練習曲非常不容易找到,為了鼓勵和支持小奚喬對音樂的興趣,媽媽和外公不辭辛苦地為他手抄了許多小提琴練習曲。從那時起,小提琴就伴隨了奚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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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的奚喬和爸爸媽媽(1963年於北京)(馮一意提供)

奚喬六歲時,弟弟的降臨給全家帶來了極大的喜悅。從一開始,奚喬就以大哥哥的愛心來嗬護他的小弟弟,每天帶弟弟一起玩。弟弟上幼兒園時,還在上小學的奚喬每天一放學就跑到幼兒園接弟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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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的奚喬和媽媽、弟弟(1972 年於北京)(馮一意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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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高中時的奚喬和爸爸、媽媽和弟弟(1977年於北京)(馮一意提供)

2

大學

1977年恢複高考,我和奚喬一同考入北京大學物理係七七級。由於文革,高考中斷了十二年,我們年級聚集了來自全國各地,多年渴望求知的年輕人,從16歲到30多歲的都有。奚喬是高二考入北大的,當時隻有17歲,是我們這群人裏比較小的。

當時物理係的編號是02,我們是77級,所以我們每個人學號的前四位數字都是7702,於是我們這個群體稱自己為7702。我們7702分了三個班,奚喬在二班,我在三班。各班隻是習題課和物理實驗課分開上,大課及其他活動基本都在一起。雖然不在一個班,我和奚喬的交往還是很頻繁的,經常在一起討論問題。

奚喬非常聰明,也很勤奮。剛開始他的成績並不是很突出,但進步非常快。舉個例子:剛入學時,係裏給我們安排了一個英語測驗,按考試成績給我們分了快班、慢班和免修。奚喬被分到了快班,我是免修。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免修的標準其實是非常低的,我上學前自修了一點英語,能夠做一些普通的閱讀,聽、說和寫的能力還差得很遠。奚喬的英語水平提高得非常快。那時常常看見他早上起來在宿舍樓前走來走去地背單詞;每個周末他騎車回家,還把生詞卡片貼在車把手上,利用路上的時間記單詞。不久,他就開始讀大本的英文小說。一次,他來到我宿舍,遞給我一本英文書,高興地說:“這本書很有意思,是一本科幻小說,講生活在公元六位數字年的人。我全部看完隻有六個生詞。借給你看看,我想你的生詞一定比我還少。”這當然是一句恭維話,那時他的單詞量早就超過我了,我到今天都很難找到一本隻有六個生詞的書。奚喬進步最神速的還是英語聽說能力,他經常主動去找外國留學生聊天,練習口語。剛上三年級時,他的英語口語已經是我們年級裏最好的了。1980年底學校辦了一次理科係英語競賽,他拿了全校第一名。

和所有的同學一樣,當時奚喬努力把各科都學好。如果什麽沒有學好,他就會急得像小孩子一樣。第一年下學期,趙凱華老師教我們電磁學,期末考試時,最後一道是個計算題,結果應該是兩個物理量的二階小量的差。平常我們在計算時,一般都習慣隻保留一階無窮小量,可是這道題如果那樣算,最後兩個一階小量就會互相消掉,得到的結果是零,那顯然是不對的。趙老師這道題出得真好,正應驗了愛因斯坦說的: “凡事應該力求簡單,又不能過於簡單(Everything should be made as simple as possible, but not simpler)。”當時好多同學都在這個題上卡住了。我從考場出來,看見趙老師在外邊等我們,剛上前去說了兩句話,看到奚喬也從考場出來了,他哭喪著個臉,一見趙老師就衝上來,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說:“哎呀,趙老師,這個……這個……最後一道題……怎麽做不出來呀?”說著說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旁邊有一個女生看著忍不住笑了。趙老師一看他這樣傷心,趕快安慰道:“別著急,沒關係,你看這道題應該這樣做……”

和奚喬討論問題是一種享受,他善於思考,對很多物理和數學問題都有深刻的理解。有兩次他給我看他寫的數學證明,讓我幫忙看看有沒有錯誤——長達幾頁的證明一環套一環,儼然展示了一個理論物理學家的素質,我當時看了非常佩服,誇了他幾句,他還是像往常一樣地謙虛了幾句。

奚喬的小提琴拉得很好,我們的宿舍正好對著水房,經常聽見水房裏傳出他優美流暢的琴聲。他特別喜歡拉貝多芬的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晚上下自習回來,睡覺前聽上一段真是一種享受。在學校時,他還上台表演過,表演完他問我:“怎麽樣?還行嗎?喜歡嗎?”我開玩笑地跟他說:“喜歡。愛因斯坦的小提琴也拉得好,你還是很有希望的。”我知道他最喜歡別人誇他小提琴拉得好——說他物理學得好,他總要謙虛一下,說他小提琴拉得好,他總是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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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時的奚喬和爸爸、媽媽和弟弟(1980年於北京)(馮一意提供)

3

考CUSPEA

三年級上學期,我們被告知李政道教授要在下半年主持首屆中美物理研究生考試——CUSPEA (China-US Physics Examination and Application) , 招學生到美國最好的大學去學物理。奚喬聽了非常興奮,到處打聽招考的各種細節。當時我們還不知道要考什麽,隻是估計大學物理所有的課程都可能要考,而我們當時隻上了兩年半的大學,很多課程還沒學。實際上當年那次CUSPEA考試用的是哥倫比亞大學物理係博士資格考試的題,那是研究生上了一年到一年半的課之後才參加的考試,通過了才能取得攻讀博士的資格。這個我們當時並不知道,倒也是件好事,如果知道了,很多人可能就不敢考了。

奚喬抓緊時間自學了量子力學、統計力學等高年級的課程。我和很多同學也都認為這是一個難得的出國留學的好機會,決定試一試。1980年10月,我和奚喬還有係裏很多同學一起參加了CUSPEA考試,考場就在北大圖書館。考試分兩天舉行,每天上下午各四個小時,考的科目是:經典物理(Classical Physics)、現代物理(Modern Physics)、普通物理(General Physics)和英語(English)。全部是英語試卷,我們之前從未接觸過。美國研究生院的試卷和當時國內的試卷不太一樣,題目比較新穎,但也很廣,有的比較深。為了準備這個考試,我考前的幾個星期都沒有休息好,大腦一直處在緊張狀態。奚喬告訴我他也沒休息好,好像比我還糟糕,失眠得厲害,要吃安眠藥才能睡著。兩天16個小時下來,我們個個都考得精疲力盡。

不久後,成績出來了,全國有126人通過了第一屆CUSPEA考試,奚喬是北大的第一名,全國的第四名(前三名都比他年齡大,奚喬當時隻有20歲,是當年考上CUSPEA中最年輕的幾位之一),並且他的普通物理考了全國第一名。奚喬被哈佛大學物理係錄取,同時我也收到了耶魯大學物理係的錄取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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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物理係七七級畢業照(1981年6月)。馮奚喬在後排右8,後排右19是本文作者。由於七七級晚入學半年,本應該於1982年2月畢業,但因為有13名同學已經考取CUSPEA而提前畢業。所以這張具有曆史意義的珍貴畢業照也提前了半年。

4

出國

1981年8月26日,我和奚喬登上了同一架去往美國的飛機。我們都是第一次坐飛機。我對什麽都感到新鮮,到處跑跑看看,很興奮地到處和人聊天。奚喬卻一直在他的座位上睡覺——上飛機前,他不知聽誰說坐飛機會暈的,吃了好多抗暈機的藥,那些藥吃得他頭昏腦脹。飛機降落在舊金山機場,輪子接觸跑道的那一刹那,整個機艙裏不約而同地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機上的乘客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來美國的留學生,我們以掌聲感謝飛行員把我們平安地帶到這裏,同時也表達終於來到了這片美麗土地上的激動心情。奚喬可能這個時候才被掌聲驚醒。就這樣,我和奚喬同時踏上了美國的國土。

在舊金山入關後,我們又繼續飛往紐約。到達紐約已是深夜,同機有好幾個 CUSPEA 同學,紐約領館派了一個大巴來接我們。當時中美建交才兩年,中國在紐約42街,哈德遜(Hudson)河畔,買了一棟二十層的大樓作為駐紐約總領事館。大巴把我們接到領事館住下,當時領館裏人很少,很多房間都是空的,廚房在深夜給我們做飯——那時公派留學的還很少,我們享受了一次貴賓的待遇。奚喬和我還有幾個 CUSPEA 同學同住在一個大房間裏。

那時中國剛剛開始改革開放,我們這些經過了文革磨難的人第一次從一個當時貧窮落後的國家來到紐約這個世界級的大都市,都非常地興奮和好奇,熱烈地討論接下來幾天應該怎麽玩。可是奚喬對這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麽興趣,第二天早上一起來,就見他匆匆忙忙地去換硬幣,到街上的投幣電話亭去打電話,然後就買了張車票提前走了。我到車站去送他,臨別時,他跟我說:“趙平,很抱歉,我不能送你了。”當時我們都意識到,我們這兩個過去三年半幾乎天天見麵的同學今後可能有一段時間互相見不到了。

5

留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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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新生馮奚喬在物理係 Jefferson Lab 樓前(1981年)(馮一意提供)

奚喬在哈佛物理係非常出色——在這個雲集了世界上頂尖物理研究生的象牙塔裏,他是尖子裏的尖子,可以在課堂上把老師講的當場聽懂消化,課下隻需花別人一半的時間,最後考試常常是名列前茅,還獲得了一次哈佛文理學院(The Graduate School of Arts and Sciences)的優秀研究生獎(Merit Award)——這是一個極高的榮譽,全校隻有很少幾位傑出的研究生能夠獲得,並且每個人隻能獲得這個獎勵一次。

學習上的輕鬆自如使奚喬有時間去參加許多課外活動:他常常去遊泳,在學生樂隊裏拉小提琴並參加演出,交誼舞也跳得非常好。從三年級開始,奚喬在哈佛本科生宿舍做住校輔導員(resident tutor)。除了輔導大學生物理外,他還組織了很多活動,包括音樂會、藝術展覽、中文桌等等。奚喬的智慧、熱心、加上風趣幽默,使他贏得了許多大學生的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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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喬在哈佛本科生 Leverett House 做resident tutor (馮一意提供)

入學差不多一年半後,奚喬和我在各自的學校通過了博士資格考試。之後,奚喬找了哈佛著名的凝聚態理論物理學家伯特蘭·霍爾珀林(Bertrand Halperin )教授作論文導師。

奚喬自1983年開始在物理期刊,包括《物理評論快報》(Physical Review Letters)上發表凝聚態理論方麵的文章。他最初發表的那幾篇文章直到今天還每年被人引用,其中,他的第一篇PRL的文章已被引用了三百多次,包括過去五年還被引用了三十多次,可見他對今天凝聚態物理的影響。當時他隻有23歲。

奚喬文章的署名是Shechao Feng。剛考上 CUSPEA 他就告訴我,他把自己的名字拚成Shechao,而不是漢語拚音的Xiqiao——因為後者美國人念不出來。來美國後,他又給自己起了一個英文名字Charles,所以他後來的文章署名是Shechao Charles Feng,或Shechao C. Feng。

奚喬最初幾篇文章的合作者是斯倫貝謝-道爾研究中心(Schlumberger-Doll Reserch Center) 的科學家。斯倫貝謝(Schlumberger Ltd.)是世界上最大的油田服務公司,它有一個斯倫貝謝-道爾研究中心,主要做跟石油有關的研究,也做一些基礎研究。這個研究中心每年要到哈佛開一個大的招聘會,主要招物理係的研究生去做暑假短期工作或者長期雇員,報酬頗豐。奚喬一開始就是這樣被他們招去做暑期工作的。當時這個研究中心在康州的利奇菲爾德(Ridgefield, CT),離耶魯隻有一個小時車程。在哈佛讀博士期間,奚喬每年夏天都到那裏去工作。

從哈佛開車到利奇菲爾德要經過耶魯,有幾次他路過來找我玩,老同學久別重逢格外親切。我們在一起聊了很多到美國後的學習和生活的經曆。他特別喜歡耶魯的建築,尤其羨慕耶魯的音樂廳 Woolsey Hall,說比哈佛的音樂廳Sanders Theater漂亮多了。我問他現在還拉小提琴嗎,他說有時間還拉。在北大時他就告訴我,他爸爸媽媽花血本給他買了一把非常好的小提琴,他當時告訴我一個數字,現在記不起來了,隻記得當時我聽了還真是有點吃驚的。他說他把父母給他買的小提琴帶來了,來美國後他又給自己買了一把更好的小提琴。

有一次從紐約回耶魯的路上,奚喬邀我去利奇菲爾德,他帶我在周圍轉了轉,參觀了他的研究所,然後到他的住地聊天,給我做飯吃。我還記得他炒了綠色的squash(編者注:西葫蘆),還說:“這個在中國應該叫葫蘆吧?不過好像沒見過。”

1986年3月,到美國四年半後,奚喬提交了他的博士論文《Study of Elastic and other Transport Properties of Disordered Systems》(無序係統的彈性和其他傳輸特性),從此奚喬成為了馮博士。他的論文收集了他研究生時做的幾項非常出色的工作,主要是研究無序係統的傳輸特性——他在這個方麵做了開創性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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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喬的博士論文陳列在哈佛大學物理係圖書館的櫥窗裏(中間深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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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喬的博士論文首頁(左)和感言頁麵(右),上麵寫著:

“獻給我親愛的父母, 感謝他們給予我的所有靈感和愛。”

6

博士後

1986年9月,赴美五年後,我從耶魯大學畢業,到哈佛跟當時的物理係主任弗蘭克·皮金(Frank Pipkin)教授做博士後。當時,奚喬已經在 MIT 跟李雅達(Patrick Lee)教授做博士後了。雖然我們都在劍橋市,但也沒有經常見麵。因為那時他已經做得相當不錯了,開始找工作。不久,他接受了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助理教授的教職。臨走前,我請他來家中吃飯,給他送行。他那天心情特別好,說他很喜歡 UCLA,準備去那兒好好大幹一場。1987年的夏天,奚喬開車橫穿美國大陸,從東海岸到西海岸,去UCLA 當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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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奚喬博士畢業照(1986年5月)(馮一意提供)

7

教授

到 UCLA 後,奚喬在學術上做得非常出色,平均每年都要發表十餘篇文章。他的研究涉及到凝聚態物理理論的多個方麵:還在研究生的時候,他就在無序介質中的彈性滲透(elasticity percolation indisordered media) 方麵做了開創性的工作;在博士後期間,他在介觀物理學(mesoscopic physics),尤其是普遍電導波動 (universal conductance fluctuation)方麵做了非常重要的貢獻;到了UCLA後,他的研究拓展到了隨機介質中的光學波動(optical fluctuation inrandom media)、量子霍爾效應(quantum hall effect)、超導體中的磁通量運動 (magnetic flux motion in superconductors)等方麵,每一個方麵都有傑出的貢獻——8年內他發表了80多篇文章,有很多直到今天還在常常被引用。在凝聚態理論物理界,奚喬迅速地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在教學方麵,他也是一位非常優秀、極受學生歡迎的老師。

同時,他還非常關注並參與政治。自從來到美國,奚喬就十分關注美國的政治。到了UCLA 後,他積極參與學校學術議會(Academic Senate)的活動,對學校的教學、政策和管理等方麵提出想法。奚喬是一個和平主義者,反對暴力、武器、戰爭,主張和平、友好、合作。他曾到內華達州(Nevada)的美國核實驗基地去抗議核試驗,主張禁止和銷毀所有核武器。1991年,他還參加了反對第一次海灣戰爭的示威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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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喬(左三)在內華達州美國核實驗基地抗議核試驗(1987年)

到 UCLA 後的第二年,奚喬回劍橋來做學術報告,來我辦公室找我,我帶他參觀了我的實驗室,然後就聊起來。忘記說起了什麽,他突發感慨:“好久不寫中國字,現在好多字都不知道怎麽寫了。你能想起來 ‘寂寞’ 兩個字怎麽寫嗎?”

再次見麵就是世界風雲動蕩的1989年。那年聖誕節,他取道波士頓去德國看他媽媽,在我家裏住了三天。那幾天東歐的政局正在激烈動蕩,尤其是羅馬尼亞,幾個小時一變。我還記得聖誕節的晚上,我們一起在電視機前看新聞:羅馬尼亞的大獨裁者,中國的老朋友,齊奧塞斯庫突然被抓起來槍斃了。這簡直不可思議,一個堂堂的終身國家總統,居然被一幫看起來像土匪似的暴徒抓起來,幾小時之內就給槍斃了。我們聊了很多那年世界上發生的事情,他告訴我這些年他已經去了好多個國家,還去了蘇聯。他把護照拿出來給我看,上麵已經密密麻麻地打滿了簽證,還附上了很長的添加頁,也都打得差不多了。後來我們又聊了聊物理和各自的研究工作。我記得他最後感慨地說:“人生真有意思,是吧?”

他走時我開車送他到機場,路上他跟我說自己的睡眠不是很好,希望一天有25個小時,那樣就可以睡好覺了。那次是我們分別最長的一次,再次見麵就是在五年半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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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喬在洛杉磯家裏拉小提琴 (馮一意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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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喬在洛杉磯家中 (馮一意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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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喬和媽媽在柏林(1990年)(馮一意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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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喬和媽媽在柏林(1991年)(馮一意提供)

1990年代初,陳互雄同學開始收集我們的 Email,他想建一個通訊網絡,把大家都聯係起來可以互相交流——如果誰想說什麽就寫一個 email 給互雄,然後互雄轉發給大家。1995年6月30日下午,奚喬突然讓互雄轉給大家一則 “good news”,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寫給我們全體7702的郵件,在郵件裏,他告訴我們,他即將成為加州大學曆史上最年輕的正教授之一。我還保留了那份原件,全文如下:

Date: 30 Jun 95 13:46:00 PDT

From: "FENG, Shechao" <feng@physics.ucla.edu>

Subject: good news

To: "st403071" <st403071@BROWNVM.brown.edu>

Here is a note from Feng Shechao.

Happy holidays!

Huxiong

----------------------Original message----------------------

Dear Huxiong:

I have a good piece of news to share with you and the others from Peking U/Physics/77.

Starting July 1, I will become a Full Professor at UCLA.

At the age of 34, I became one of the youngest 10 full professors in the history of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I am very happy about my promotion. Looking ahead, I intend to work hard to reach new heights, in academia, in business, and perhaps in U.S. national politics.

Best regards,

Shechao (Charles) Feng

好久沒有聯係,看見這好消息,我很高興,馬上拿起電話給他打過去,祝賀他晉升為正教授,並且告訴他下周我要去聖地亞哥開會,開完會可以到洛杉磯來看他。他很高興,告訴我歡迎住在他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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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奚喬教授和爸爸、媽媽和弟弟(1994年於洛杉磯)(馮一意提供)

8

天空才是極限(The sky is the limit)

7月15號開完會,是個星期六,我租了一輛車開往洛杉磯去看奚喬。按照他給我的地址,找到了他的家——那是在 UCLA 南邊,離機場LAX比較近的一個新開發的住宅區。到了之後,我嚇了一跳:原來他有一個這麽漂亮的大房子。我上去按門鈴,他非常高興地出來迎接我,然後就帶我參觀了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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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喬和我在他的的新房子前麵 (1995年7月)

參觀完房子,天色還早,他興致很高,問:“想不想去sailing?”正好帆船也是我的最愛,我一口答應。於是我們驅車來到離機場不遠的一個海灣,那裏有一個帆船俱樂部。奚喬要了一艘雙體船(catamaran),他掌舵,我掌帆,我們就駛出去了。那天風特別好,我們玩得很盡興。他說自己玩帆船也好幾年了,馬上就要拿到航海執照成為船長了,然後就可以獨自出海航行了。

玩完帆船回來,我看見他客廳電視前放了一個樂譜架,上邊有樂譜,旁邊放著他的那把高級小提琴,心想那一定是他平常拉琴的地方,就請他拉一首,他很高興地拿起琴拉起來。那是我十多年後再一次聽到他的琴聲,優美的旋律把我帶回到了我們的大學時代……

第二天是個星期天,他開著敞篷保時捷帶我出去兜風——把車的頂蓋放下來,在洛杉磯的高速路上狂奔。他喜歡把油門踩下去,體驗保時捷馬達加速的能力。車上他告訴我,他喜歡電影《洛杉磯故事》(L.A. Story),體現了他當時的心境。

下午奚喬帶我到學校的遊泳池去遊泳,他說自己每天都來遊:“遊泳是很好的運動,就是有點 boring。要是能發明一個能防水的小收音機戴在頭上,塞上耳機,頭頂上頂個小天線,一邊遊一邊聽音樂或新聞,那就好了。”幾年後,我在商店裏還真看見了這樣可以帶著遊泳的小收音機,我那時就想:啊,那就是奚喬想要的,要是還能買一個送給他多好…… 當時我的淚水就禁不住湧了上來,感到內心一陣絞痛。

從遊泳館出來,奚喬帶我參觀了物理樓和 UCLA 的校園。走到商學院的新樓前麵,奚喬請一位女學生給我們拍照,那位女生接過相機問:“你是新來的學生嗎?” “我在這兒教書。” 奚喬笑著回答。奚喬是那樣的年輕,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是學校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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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喬和我在UCLA物理係樓前 (1995年7月)

那時奚喬已經當了八年的大學教授,除了在學術上取得了卓越的成就外,在各個方麵都比以前成熟多了。他尤其關注美國政治,唯一看的電視頻道就是 C-SPAN,看國會兩院的辯論和聽證可以專注地看很久。他桌上放著一本美國憲法,隨時就拿起來看看,引用裏麵的幾個條文。他還說自己準備從政,已經想好了綱領平台,也許在幾年之內競選參議員。

當時在加州大學一個很熱烈的辯論題目是優惠性差別待遇 (Affirmative Action,指給予少數群體或弱勢群體在入學和就業上以優待來消除歧視)。奚喬是反對優惠性差別待遇的,他主張在成績麵前人人平等,不能以種族背景決定取舍,就如馬丁・路德・金的那句名言裏說的:以品格優劣而不是膚色來評價一個人。他在 UCLA 的校報上發文闡述了他的觀點,後來,《洛杉磯時報》(LA Times)又用一個整版刊登了奚喬的文章。在那篇文章裏,奚喬搜集了大量的數據,有條有理地闡述了他的觀點,使我聯想到了當初那個做數學證明題的大學生的才華,和今天他作為一個理論物理學家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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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喬和我在UCLA 校園 (1995年7月)

當時優惠性差別待遇是一個非常熱,也非常敏感的問題——尤其對於一些大學生來說,是一個非常觸動他們感情的問題。作為加州大學的教授,發表了這篇文章後,奚喬在這個問題上已經小有名氣,後來又接受了相關的電台訪談和電視辯論直播。奚喬說話思路清晰,邏輯嚴謹,口才又好,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顆願意為民為國奉獻的愛心。如果他從政,我相信他一定會受到很多選民的喜愛。我當時真為奚喬感到自豪。

還有一個讓奚喬振奮的事情是他當時在學術上取得的進展——他在研究用近紅外散射光探測人體腫瘤,如乳腺癌。他已經完成了理論模型,準備把它做成小而便攜的儀器,並且有很高的準確度。如果成功了,就準備把它商業化,投入批量生產。他非常興奮地描述了對這個項目美好前景的規劃,包括成立一個大公司。一次我們的車開到UCLA外麵的一條大街上,他很興奮地說:“到時我的公司會在這條街上蓋起兩幢很高的大樓……”

奚喬告訴我他八月要到汕頭去參加第一屆國際華人物理學大會,九月要到西班牙巴塞羅那去參加國際光電工程學會歐洲大會(SPIE EUROPTO ’95),他要在會上介紹他的近紅外醫療探測器,還被邀請會後到巴黎去做學術報告。

我在奚喬家住了整整一周,我們海闊天空地聊了很多。我去的那個月初,他剛剛晉升成正教授,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高興。自1978年2月第一次見麵,我已經認識他17年半了,這剛好是他年齡的一半。17年裏,他從一個早上起來在晨曦下背英文單詞、考試做錯了題還要哭鼻子的小孩子,成長為一個成熟有魅力的男人、一個受人尊敬的大學教授、一個有國際影響的科學家。但是對奚喬來說,這一切隻是剛剛開始。他認為,在美國這片自由的土地上,隻要努力,沒有實現不了的夢,隻有天空才是極限(Only the sky is the limit)。

7月22號晚上,我告別奚喬坐飛機回波士頓。那天他正好感冒了,我告訴他不必送我了,我們在他家門口互相道了再見。那是我和奚喬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一次。我萬萬沒有想到,那竟然也是最後一次。

9

天空

我到家後馬上給奚喬發了電子郵件,感謝他的熱情接待,並且很高興看到他在各方麵都如此的成功。他幾分鍾後就回了我的郵件,說他同樣很高興我能夠去看他,並且希望不久我們在波士頓再見。

9月中旬的一個晚上,我像往常一樣睡覺前查一下email,突然一則消息跳入眼簾:“馮奚喬教授於9月16日在巴黎去世!” 什麽?什麽?我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怎麽可能?我馬上拿起電話給他打了過去,聽見他的聲音在留言機上說:“我正在出差,將於9月22號回來。請留言,我回來後會回你電話。”他的聲音又讓我回到現實中來。對呀,他告訴過我他這個月去巴塞羅那和巴黎開會。難道我剛才在做夢?

但是很快,這個不可置信的噩耗竟被證實是真的。第二天我給奚喬的導師 Halperin教授打了電話,他也聽說了這個不幸的消息。我震驚了,整個7702都震驚了。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

那些天我非常地悲痛,眼淚不知不覺地一個勁地往外湧,整個人就像生活在一場噩夢裏一樣,腦海裏全都是奚喬的身影和音容。回想起不到兩個月前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周,一切都是那樣的栩栩如生,好像隨時都可以跟他交談。怎麽可能他現在居然已經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他如此熱愛的世界呢?他剛剛提升為正教授,剛剛搬進他的新房子,出門可以開他心愛的跑車,他的事業正如日中天,他被那麽多人羨慕和敬佩,他是那樣的快樂,他似乎擁有這個世界上他所想要的一切,他還有那麽多宏偉的計劃想去實現。他怎麽會舍得把這一切都放下,而到另一個世界去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記得我們一同駕帆航海的時候,奚喬在船上告訴我,他馬上就要拿到航海執照而成為船長了,然後就可獨自出海航行了。奚喬船長,想必你現在已經拿到航海執照了,你一定正在太空中遨遊,發現新的目標,向宇宙的深處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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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宿

奚喬的英年早逝給他的親人、朋友、同學和同事帶來了無限的悲痛。他去世後,唁電像雪片一般地飛來,來自加州大學校長 Jack W. Peltason 教授、UCLA 校長 Charles E. Young 教授、奚喬的導師 Bertrand Halperin 教授、Patrick Lee 教授、李政道教授,和在斯倫貝謝-道爾中心以及世界上許多國家和奚喬共過事的科學家和認識他的朋友,大家都對奚喬的早逝表示深深的哀悼和惋惜。

奚喬的葬禮於1995年10月21日在洛杉磯南邊臨海的一個小城 Rancho Palos Verdes的Green Hills Mortuary & Memorial Chapel舉行。他的骨灰被安葬在Green Hills Mortuary公墓。我們親愛的奚喬同學永遠安眠在一個風景秀麗、朝著太平洋的山丘上,麵向著中國北京——那個他出生的地方。

(image)

奚喬葬禮的程序冊

(2018年3月30日原稿,2019年3月3日修改於美國麻州劍橋市。本文是縮簡版。感興趣的讀者可以點擊下麵的鏈接閱讀全文。)

後注:馮奚喬於1995年9月16日晚上在他一位法國同事的家中去世。巴黎警察當時仔細檢查了出事現場,最後結論是意外(accident)。】

:下麵是奚喬的弟弟馮一意為本文寫的一段懷念哥哥的文字:

別人提起我的哥哥總會想起他是個會拉小提琴,會畫畫,多才多藝的北大學霸,哈佛博士,麻省理工博士後,和物理學界的驕子。

但我常常想起的卻是他小時候“罩”著我的情景。我哥哥比我大六歲,我上小學的時候天天和大院裏的孩子混,不時會發生肢體的衝突。有一次我和人打架,他有兩個哥哥是院裏的“名人”(到今天就是所謂的老炮)。他們來家找我,我哥哥那時在同齡中算弱小,但他擋在我麵前周旋,直到對門的大人來解圍。1976年唐山地震,北京也震的不輕,媽媽在醫療隊,爸爸在廊坊,家裏隻有哥哥和我。我清楚的記得哥哥把我從床上中拉起來拖到樓下,到了樓下我還半睡半醒。我那時隻穿了個小褲衩,哥哥一直陪著我到天亮,然後冒著危險上樓給我找衣服。

哥哥去世已經20多年了,這期間我也成家立業,陸續送走了父母。我一直遺憾沒有能夠和哥哥分享這其中的喜怒哀樂和悲歡離合,親愛的哥哥,你永遠活在我的心中。

作者簡介

趙平,北京大學物理係七七級,考取首屆CUSPEA(李政道教授發起的中美聯合物理研究生考試),於1981年赴美國耶魯大學留學,1986年取得物理學博士學位,同年入哈佛大學物理係做博士後,現任職於哈佛-史密森天體物理中心,研究領域是高能天體物理。本文原載於北京大學物理係七七級入學四十周年紀念文集《回首春風》(購買:amazon.com 搜索7702@40),在此略作了修改。


o88 發表評論於
SheChao, 死翹?
Smile2017 發表評論於
如果此人能夠像比爾蓋茨那樣在幫助別人解脫疾病痛苦中, 在幫助貧困兒童升學中, 或者就是親身參加Habitat For Humanity 蓋房子體力工作中,體會到幫助別人改變命運時的快樂, 就不會自殺。

一個追求個人名利, 沒有社會責任感的人。
這也是當今中國年輕人的素質。 會說英語, 會做數學, 分不清是非。沒有社會責任感。

人到這個世界上來, 首先是做人, 做一個有優秀道德品質的人,要德財兼備。
toyota1 發表評論於
說他成建製叫女朋友, 我估計也就是酒吧搭女人才能這麽多, 和盧剛一樣走極端.

盧剛也交了很多洋女朋友
springgarden 發表評論於
隻有我一人覺得是謀殺嗎?事情發生在別人家裏,又那麽突然那麽蹊蹺,怎麽可能是自殺呢?
wujiandao 發表評論於
煙花易冷.
紫色海洋 發表評論於
抱歉啊,我實在忍不住,能不能先說這是1995年的新聞啊????
JohnZhangUSA 發表評論於
極限就是,人很渺小,包括這位34歲離去的教授。如果這個教授不認識神,一生用在自己的奮鬥,一生真的是可悲。
Snowflower11 發表評論於
曾經輝煌的時光照耀照耀著後人,我看到的是積極的、勵誌的學者,有時生命無常,我們也要學會些生活的實際經驗。
蔣金幗 發表評論於
太可惜了,這是我們的同齡人,頂尖人才。美國地表示很虛假,他們現在正忙著抓中國優秀的在美科學家。什麽亂七八糟的罪名都直往中國人的頭上扣。現在來貓哭老鼠。呸
polarzone 發表評論於
地球照樣在運轉,有必要這樣消費一個逝去的?

******douban***/group/topic/51875443/
lurenjia2014 發表評論於
人生太順了,吃的都是肉糜和陽春白雪。突然想吃臭豆腐。。。
TDYD 發表評論於
什麽亂七八糟的囉嗦文章,鼠標一通滾動到最後也沒說咋死的!這作者是懷念馮呢還是懷念自己呢?
愛琴海岸 發表評論於
人怕出名豬怕壯“我最尊敬的老師-北大物理係郭衛” blog dot renren dot com/share/1014906056/5795705254/0
沒家火鍋 發表評論於
平平淡淡才是真!還是做普通人,過普通日子好: 安穩,長久
weston 發表評論於
那屆CUSPEA最出色者, 無疑是文小剛.
如果當年馮君跟文君一樣有幸跟 Ed Witten混過一陣, 就不會這麽狂妄自大無聊了.

媚眼鳳姐 發表評論於
出門在外7788 發表評論於 2019-03-19 08:31:00
還有這個郭衛說他有很多女朋友,我覺得也不對。去百度查一下,就知道,他有過兩三個女朋友,但最後都是女的離開了她。

許多男人穿著衣服很瀟灑,脫掉褲子卻讓人大失所望。這是根本原因。
elmonte 發表評論於
天妒英才!
cdwb 發表評論於
什麽叫“好”,什麽叫“賴”?一個“好”的人生絕不是光有鮮花名譽金錢美女點綴就夠了的。一個平凡但是平衡狀態的人生也可以是“好”的。這其實是一個人生觀的宏大命題,卻總有人功利地去理解。反思他短暫一生的璀璨和流星般隕落的現實其實可以修正我們的人生觀,用在對孩子的教育上,了解人生的承受挫折的韌性比簡單解決問題的剛性更重要。最後說一句,逝者安息,你已經夠努力。
concode 發表評論於
天妒英才!
相對強度 發表評論於
我跟馮奚喬一起參加過一次美國物理年會。我們一起吃午餐。遠處有個噴泉,有個金發美女走過去坐在噴泉邊上。這是,他跟我說:那個女孩很漂亮,我得去會會。然後,他就走過去,交流了大概5分鍾,他又回來了。跟我說:沒有遠看那麽漂亮。我問他,你怎麽跟她搭訕的,他回:Have we met before? 我說:這不是太俗了嗎?他回:沒辦法,找不到更好的方法。這隻是一個例子。馮泡妞非常aggressive的。無論在什麽地方,隻要有漂亮的女孩,都會主動搭訕的。不比他做物理的能力差。至於說他是為情自殺,那是笑話。
出門在外7788 發表評論於
樓下有人說他是同性戀,我覺得不對。還有這個郭衛說他有很多女朋友,我覺得也不對。去百度查一下,就知道,他有過兩三個女朋友,但最後都是女的離開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太完美了,可能性格比較強勢,control freak?這種人看著應該是很討女孩喜歡的啊,長得帥的成功人士,找一個性格溫柔一點的,可能就不會有事了。可惜了。
hetero 發表評論於
老九們也是凡夫索子。
這個作者在這裏好像在消費馮,就像張首晟死後知識分子上麵的幾篇文章---哪裏是悼念,分明是比闖王對待麥肯恩還惡毒的詛咒。
Kuuman 發表評論於
虎爸虎媽們應該反思。 小時候越是追求完美,控製欲越強,成年以後遭受挫敗就越慘。 作者是他的好友,字裏行間流露出他樣樣都要爭個“第一”, 這還不是負麵? 故事成這樣算是對死者夠哥們了。
俺是農民 發表評論於
哈哈,人家活了35歲,也比很多活了85歲對社會的貢獻大,別人自殺或者他殺了,其實也是別人自己的事,什麽郭衛,為何要說一些所謂隻有他知道別人都不知是真是假的東西去詆毀一個死去的人?還自稱是朋友?交到這樣的“朋友”郭德綱說要小心,因為雷劈他時會連累你。倒是有些人還在這兒貶低一個死去的人,還美其名曰自己有尊嚴地活著,實在是好笑。
北卡山人 發表評論於
不能寫的簡短明了一點嗎?讀不下去,不知道作者想說什麽。
莫言邪 發表評論於
為情所傷自殺不在少數,但這位是弄假成真還是真癡情,就很難說了。

法國人看美國人如同城裏人看鄉下人,土豪,沒什麽文化,所謂的美國文化都是偷來的,抄來的。
在法國人眼裏,有錢,霸氣沒什麽用,得有情調,有文化底蘊,這些是美國人缺乏的。

一個追從美國文化的人,不入法國妞法眼很正常,如果真是因此而自殺,就是愚昧了。
新年好運 發表評論於
可惜了,有個家庭估計會好很多
Radianz 發表評論於
瓜妹 發表評論於 2019-03-18 21:23:05 那時候公派留學,國家提供給每個人每個月的花費相當於十幾二十個人一年的工資收入吧?出去了沒幾個按期回國,國家好像也並沒有追究。這些人中盼中國崩潰倒是不少,文學城估計就有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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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妹 - 下一個問題是為什麽。 是國家選錯人?還是如果是你你也會和他們一樣不回國?
如果沒有閉門鎖國,這批優秀的人不需國家自助能出國學習嗎? 想這批人在美國多年後應當對這些問題都有答案。 沒什麽負罪感。反而是你這類酸人想不明白。
派出所他人 發表評論於
引出了我的好奇心! 是奇才,但情商也極低,完全浪費奇才!

下麵這個說他人賴活,奇怪他怎麼還活著?!
hachimada 發表評論於
中國人信奉“好死不如賴活”,造就了一代又一代苟且的家夥,還洋洋自得。可悲。
hachimada 發表評論於
有些人,活了35歲,卻活出了人生的精彩;而有些人,活了56歲,卻隻能在論壇裏噴醋而已。
布衣齋主 發表評論於
人命關天。受之父母。一定要珍惜。要求在刻苦鑽研時能夠追求到。心理平衡。至関重要。一般成功者都經過天降大仼式的磨練。要能夠跳出魔障,正視人生。
空城之主 發表評論於
看標題以為他34歲死掉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怎麽死的。作文,先把該說的事兒說了,再去放感情。
tiebao 發表評論於
作者痛惜好友的文,刊物吸引眼球成功。
作者相比看客了解好友,拿陰謀論評級逝者不厚道。
cdwb 發表評論於
牌好,打得又好的人比咱們牌一般打得一般的人壓力大多了。那就是他不能輸。然而人生輸的方式有很多種,一不小心被擊中的可能性每個人都差不多。區別在於,咱們一路上很多輸,不在乎多這一次,再咋輸了也爬起來把日子過下來。。。
cdwb 發表評論於
牌好,打得又好的人比咱們牌一般打得一般的人壓力大多了。那就是他不能輸。然而人生輸的方式有很多種,一不小心被擊中的可能性每個人都差不多。
墨爾本 發表評論於
一篇紀念好友的長文,文中主人也的確是難得一見的華人才子,令人驕傲。很正麵的一篇文章,怎會有人解讀出如此多負麵的東西...
gameon 發表評論於
為了一個洋妞跳樓自殺算聰明?

如果是真的,他頂多算個自私自利的讀書機器罷了。

馬甲飄飄 發表評論於
瓜妹,他是考李政道支持的留美考試,都是美國大學給獎學金
無名小小輩 發表評論於
看了半天,作者也沒交代一下他是怎麽死的。
上網查了一下,她的情史比較複雜。
莊七光 發表評論於
攻擊別人“心理很陰暗”的人: 建議你網上搜搜魯迅寫的“藥”,好好讀一遍。你寫出來的評論,像魯迅100年前描述華老栓茶館裏的客人,“阿義可憐 -- 簡直是發了瘋了。。。“ 也許你永遠也搞不明白人應該怎樣活的有尊嚴並對社會有貢獻,你精神上的貧乏使你隻會褒這位早死的人物。
瓜妹 發表評論於
那時候公派留學,國家提供給每個人每個月的花費相當於十幾二十個人一年的工資收入吧?出去了沒幾個按期回國,國家好像也並沒有追究。這些人中盼中國崩潰倒是不少,文學城估計就有一批
swmpsp 發表評論於
這人就是個自以為是,自命不凡的家夥,喜歡炫耀,攀比。搞學術不需要這樣的人。
修車師傅 發表評論於
沒聽過馮奚喬拉小提琴,不知他拉得如何。本文說他拉貝多芬的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應該是很高水平的。不過也有人說自己能拉什麽什麽名曲大曲的,其實就隻會拉名曲裏的幾句,還音不準,錯音錯節奏連連。
隻是出於好奇,完全沒有貶低馮教授的意思。
yuentin 發表評論於
做人還是厚道些好...。
揮汗如雨 發表評論於
以前沒讀過這個教授的故事。看下麵評論,發現有些人心理很陰暗,很不善良。
幸福的花花世界 發表評論於
鳳姐這張嘴,難怪賈母總是笑說要撕王熙鳳的嘴。
揮汗如雨 發表評論於
沒看出來這個青年教授自卑、不忠孝、崇洋迷外或任何人格或道德問題,沒看出來他德不配位。他有經濟能力,為啥不能買房買車?他對政治感興趣,也沒做反華的事。不明白“相當長久”處於什麽心態用很不友好的語言攻擊這個很有才華但不幸英年早逝的華人教授。
轉帖司令 發表評論於
還以為是剛發生的,鬧了半天是95年的事,怪不得朕算年齡時不斷地修正還是不得要領
媚眼鳳姐 發表評論於
什麽都要趕早。包括死得早。
DANIU_S 發表評論於
非常優秀但又極度自戀的人格特質,複雜個體中的一位代表人物,最終自殺也不奇怪。
JXNY 發表評論於
怎麽覺得他可能是個同性戀呢?巴黎警方的結論是accident, 且在同事家裏
JXNY 發表評論於
怎麽覺得馮奚喬是
南海人 發表評論於
他好像沒有加入美國籍吧?愚以為作為第一代移民,最好還是不要涉足政治。FBI盯得你很緊的呢!別太天真了。
*summer* 發表評論於
還不知道有這麽一個傳奇人物
莊七光 發表評論於
相當長久,你的留言都寫得好!
星星 發表評論於
精神病都死的早,沒啥奇特的。要不是精神異常,也不會拚命不睡覺學物理考第一名。
DaShuai 發表評論於
一聲歎息!
馬甲飄飄 發表評論於
相當長久,你的留言都寫得不錯,不知道為什麽要用這麽個瘮人的頭像?改掉為好
吃素的狼 發表評論於
這樣的人能活到38歲就不錯廖。
幸福的花花世界 發表評論於
我去過J 在巴黎的住宿,非常髒亂,廁所有汙漬,廚房胡亂有擺放的雞蛋和椰菜花,顯然屋主匆匆離開,沒想過就此永別。他去世後,政府有屍檢,然後對親屬說很大原因是自殺。我不相信,他的家人也不相信,因為死前一天,他還和人打網球。這事到現在都沒弄清楚原因,我親眼目睹過死者的住所,單身男性專注研究的人住所之髒亂雖然駭人,但不足以讓他產生厭世情緒,而選擇在農曆春節的時候自殺吧。
幸福的花花世界 發表評論於
很認真地看完所有評論,想說一件我親身經歷的事。2003年,我在英國卡迪夫遊學,某天突然接到母親電話,叫我去巴黎,說姐夫的弟弟J出事了。J 是學霸,16歲考取復旦大學,20歲畢業直接考取法國一間名校的全額獎學金去讀研究生和博士,畢業就被法國一間研究所聘任,做什麼職位不太清楚,隱約聽過研究物理核動能啥的。2003年時,J在法國已經待了20年,41歲,未婚。在過農曆年的時候,有天在下班途中突然不適,等救護車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就這樣,他在農歷新年,孤零零地客死異鄉,當時在巴黎留學生中影響很大。
十具 發表評論於
此文出處是那個饒毅、魯白、謝宇三位學者創辦的《知識分子》嗎?這種小姑娘式的扭捏真讓人受不了。刊物的名稱也真是俗,嗚呼,中國知識分子。
俺是農民 發表評論於
為情自殺?真不值得,但是覺得更象謀殺似的。那法國女友為何不喜歡他卻要留他在家住宿?然後他跑到女友家自殺??實在是蹊蹺。

樓下說那郭衛說這說那,估計這才是小人一個,他說的就一定是真的?還他看了法國警察的記錄?實在是好笑,他飛到法國去看的,以什麽身份看的?法國警察會給所謂的“友人”看別人自殺的調查記錄嗎?這個郭衛以為法國警察也這麽不注重別人隱私,真是滿嘴跑火車,實在是不地道。
人心不平 發表評論於
20多年前的‘新聞’,為什麽突然現在登出來?是他的冥誕嗎?否則為什麽?的確很可惜。突然死亡也很怪異。
lauritaa 發表評論於
看完所有評論才知道不是死於感冒,文中把womanizer的lifestyle 還完全忽略了。Great talent comes with great disease。人精也是要還的。。
jiang1962 發表評論於
一定是幹了不該科學家幹的事, 得罪了誰。
npoaks03橡樹 發表評論於
是情商低的物理才子!我發現物理領域寫傳記時,人物都神化了!
沒敢說 發表評論於
95年,二十四年前的新聞。
美國老人 發表評論於
我以為又是一個諾貝爾人才離奇死亡。看了評論才知道。是1995年自殺身亡。為什麽?文章沒有說。屁屁文一篇,隻是為作者自己自吹自擂而已。
老浙大79 發表評論於
我懷疑是CIA幹的, 馮可能去巴黎見中國派來的人,交換研究心得,CIA覺得留不得了,。。。
liuzi 發表評論於
房中述 發表評論於 2019-03-18 16:01:29
liuzi 發表評論於 2019-03-18 15:47:42 北大人比較“勇敢”。我認識幾個, 有自殺, 有他殺, 也有殺人他人後自殺的。都是物理係出來的。
清華人比較窩囊。
請問大師, 清華的清字, 源自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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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木清華”四字典出晉代謝叔源的《遊西池》詩:景昃鳴禽集,水木湛清華。我爹也是兄弟倆,相差五歲。他當年念了北大地質係,我叔念了清華工程物理。我爹68年自殺,我叔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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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ku.baidu***/view/f6d590a7c850ad02df804167.html

如果 清華是 1911 年 滿清 建立,那它的名字的第一個字是清朝的清。不是嗎?
nanxun_ 發表評論於
這麽心高氣饒才氣橫溢的人,會為了一個女人自殺?更何況按照樓下提到他的同學郭衛回憶的,金發美女談了一個又一個的他,會對一個女人癡情到死?他不會不知道他的肉體生命是他才華的載體,輕易毀之不得?!讓這種人毅然一跳的原因肯定是對他致命的打擊:健康。以他談了一個又一個金發美女的經曆看,染上艾滋病的可能性非常大。他到美國的81年,正是艾滋病開始引人注意並無藥可醫談艾滋色變之時,而他不幸中槍,傳給他艾滋病的隻怕就是傳說中的法國美女,他追到法國並不是追愛情去了,而是確認此病去了,他不想就醫而留下一個笑話。以他的驕傲,染上了艾滋病,從此人生還有什麽意義?不如趁早死了的好!
duty 發表評論於
好像以前中國科大少年班的“小大學生”中也有無法麵對社會壓力而瘋了的。
mcsquare 發表評論於
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好酒 發表評論於
可惜啥?命該如此
layala121 發表評論於
殉情跳樓的?
jennifer1963 發表評論於
To: 馬甲飄飄

馮奚喬是在法國追求一個女人,很可能是金發女人,不成。自殺的。
請去google,搜索”馮奚喬“, 自己去判斷。
雲在天上 發表評論於
估計是在求愛的女孩兒家裏跳樓。求愛不成,自尊心備受打擊。
衡山老道 發表評論於
中華文華很多是糟粕,殺人不見血。有很高才華的人,往往伺才自傲,不約束自己的行為,最後走向毀滅。
老李子 發表評論於
到底為啥自殺的?
人貴感恩 發表評論於
文章裏提到奚喬是一個和平主義者,反對暴力、武器、戰爭,說明他對美國的流氓行為深惡痛絕,對反中蛆汙蔑中國和出賣祖宗的行為深惡痛絕。
房中述 發表評論於
jennifer1963 發表評論於 2019-03-18 16:16:42
60MPH

他35歲死,辜負了父母希望,親戚,弟兄姊妹期待,老師期待,浪費了中國的國家資源,美國的資源。
有當年他占的位置,多少人被他擋在下邊?最後,他極其不負責任死去。
難道你希望這一類人是你的親屬,弟兄姊妹,朋友,孩子嗎?
所以,他是負麵典型。
===============
這是故事,無法模仿。這也是命,天才被自己局限住了。李汝珍說“盡人事以聽天命”應該是凡夫俗子追求的目標。
馬甲飄飄 發表評論於
文章沒有講清楚馮的死因,這個叫Jennifer的囉裏八嗦不厚道。
topten 發表評論於
才成為正教授, 看得出來他非常自豪和開心, 然後沒過幾個月就跑到巴黎自殺? 怎麽也說不通。 去問問CIA吧
muhan 發表評論於
絕頂聰明,沒有信仰,就被欲望(對他來說主要是對名譽和才氣的欲求)控製,最後沒法滿足欲望帶來的無窮無盡的要求,隻能成了絕望而悲劇人生。
家有香餑餑 發表評論於
真是挺帥的。 又這麽聰明,34歲,正是風流倜儻的好年齡,怎麽舍得自殺呢?真是太浪費老天爺一份寵愛了。
路邊的蒲公英 發表評論於
路邊的蒲公英 發表評論於 2019-03-18 16:27:57 [7月22號晚上,我告別奚喬坐飛機回波士頓。那天他正好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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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皮文章,如果不讀評論,還因為他是得感冒死的。告訴讀者他自殺了有那麽難嗎?況且物理優秀自殺的多了去了。
路邊的蒲公英 發表評論於
路邊的蒲公英 發表評論於 2019-03-18 16:27:57 [7月22號晚上,我告別奚喬坐飛機回波士頓。那天他正好感冒了]
=========================================================
狗皮文章,如果不讀評論,還以為他是得感冒死的。
路邊的蒲公英 發表評論於
[7月22號晚上,我告別奚喬坐飛機回波士頓。那天他正好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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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皮文章,如果不讀評論,還因為他是得感冒死的。
老爺們 發表評論於
負麵典型。
+1
jennifer1963 發表評論於
To:oldpp
謝謝鼓勵。有空請你喝茶!

網站裏總是有一堆稀裏糊塗的言論,得小心,不然你別來。

清華,北大,誰也不是沒有讀過。

人的一生,最重要的是做人,知識其次。
可惜,中國教育,是崇尚知識,把做人放在最後。
小L是我 發表評論於
大約在20天前 真的看糊塗了
jennifer1963 發表評論於
60MPH

他35歲死,辜負了父母希望,親戚,弟兄姊妹期待,老師期待,浪費了中國的國家資源,美國的資源。
有當年他占的位置,多少人被他擋在下邊?最後,他極其不負責任死去。
難道你希望這一類人是你的親屬,弟兄姊妹,朋友,孩子嗎?
所以,他是負麵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