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海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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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界》第二十八章 不速之客
在北島城外的衛星城亞丁城鎮的邊緣，臉上有各種輻射顏值卡通修補了傷痕的人們在田野裏，在空地上，在工廠的車間裏辛勤的忙碌著。半個熊臉的北島熊正帶著一些手下在堆滿各式老舊汽車的院子裏拆車。這個院子和傳統的舊車場廢墟感不同，被打理的整整齊齊，幹幹淨淨的。木蘭走進院子裏，一眼就看到敞開大門掛著標記好各類舊車的車庫裏，各種汽車的零件和輪胎碼的非常有條理。北島熊召集了一批人到以前歐洲城市廢都，收集歐洲所有的燃油汽車，把可以用的車都運回來，半臉猴外出去負責這一塊的任務去了。
北島熊看到木蘭進來，趕忙從卡車頭忙碌工作中停下來，找布擦幹淨手上機油，大手一伸握住木蘭的手，接著馬上對木蘭做了一個熱情的邀請動作，“女神來了，來看看，我的舊車場，嗬嗬。”
木蘭笑盈盈說，“沒有想到你技術這麽好，這裏看著真不錯。”
北島熊謙和點頭介紹，“核爆後多年，電動車基本報廢，因為電子部分一旦損壞沒有製造商，搞不到零件和芯片，還有就是電池沒有更新的產品用，還失去了充電樁網絡。隻有老式燒油的車是最受歡迎的，隻要有汽油，隨便加油後就可以到處跑，現在亞丁城都快成了整個歐洲地區的汽車城。”
木蘭看到院子展出北島熊收拾出來不少便宜的交通工具，有三輪車，摩托車，道濟， 福特等。北島熊邊走介紹，“皮卡在這最受歡迎的，我這些汽車都是從各地的汽車公墓中挖出來再改造的。機械製動燒汽油的汽車，放的再久，隻要有師傅有手藝就可以再次回春，我出廠的成品基本上是北美製造的，比較耐寒冷天氣。”
木蘭，“這些車質量安全性如何？”
北島熊自信滿滿，“在汽車城，每一輛出廠修複的車都經過檢查，是有質量保證的車，現在汽車上還給裝上了免費收音機。”
木蘭看著北島熊的一個手下正駕駛一輛卡車加滿100加侖汽油，木蘭同他招手問好，和高大魁梧的北島熊一起看著他高興的急速駕車快進。
木蘭環顧四周高興的說，“這裏被你打理的非常好，人們都認真的幹活，似乎是一個理想化世界。”
北島熊樂哈哈的說，“現在大家都想好好的創造幸福生活，不像以前要和資本鬥爭，要和工會結盟，現在的人們都不需要管理，更無需監工，確實是到了一個理想化狀態。”
他們走進舊車場正對大門的一間超級大型車間，在架子上生鏽的發動機都被拆開來，塗抹上機油，架子後麵成排的擺放著汽車的各種機體殘骸，擋泥板，灰黑色的座椅，躺在地上的一塊塊汽缸，散落的刹車杆，以及像蛇一樣堆起來排氣管。 北島熊自豪的說，“看看，這就是我的新王國的事業，每天大部分的工作，就是在這一堆發動機裏，看能不能找到一個沒有破裂的火花塞。 現在我有一百多輛車在一百歲以上，已經把它們修理打掃幹淨，我們準備把它們都賣出去。”
木蘭看著各式各樣的汽車，就像是到了汽車博物館一樣，有方形的鼻子，圓鼻子，各種凸起的鼻子的汽車。噴漆也是各種各樣，有百花齊放的爭豔感覺。北島熊摸著一個流線型曲線車身，手掌像撫摸一匹馬的流線型平坦腹部表麵。“看，今天的便宜貨，這舊的怪物，我們廢了很多的功夫，缺損不影響駕駛功能部分做了很深的裝飾，終於組裝成一輛卡車。看，還給它配置了兩個輪子的拖車。
木蘭讚揚，“不錯，”
她附身看到汽車的軸生鏽被塗了機油在陽光下發亮。“雖然是舊車，但是很好的二手車， 幹淨，跑得好。 嗬嗬。”
忽然北島熊對一個工人叫了起來，“不要塗機油。天啊，看啊！ 這個鏽了的車身要噴漆，塗了油怎麽上漆？”
工人點頭哈腰道歉，北島熊放過他帶著木蘭走過，卡迪拉克，拉薩萊斯，別克，普利茅斯，雪佛蘭，福特，龐蒂亞克等， 排成一排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光，最後他們來的北島熊的辦公區。
木蘭看到這座足球場大小藍皮鐵房子裏， 在一角的北島熊辦公桌上，堆放著一捆用回形針夾住的購車合同和一堆整齊的未使用的合同。 文件夾都已經裝滿，旁邊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給木蘭點頭後繼續工作。木蘭注意到，年輕人寫字好像是羽毛沾著墨汁古老的方式。北島熊解釋，“現在日用品供應都不足，別看一支筆都是精貴的，我們這裏就隻有一支鋼筆，所以平常雜事不能用，而隻用於購車和生意買賣合同。”
木蘭在北島熊的邀請下，坐在他辦公桌對麵的折疊木椅子上，木蘭詢問，“胡安幫我給你的居民發了抗輻射藥丸，你們都吃了嗎？吃足了一個月的劑量沒有？”
北島熊手舞足蹈的說，“吃了，大家都吃足了一個月的計量，你沒有看到我們都不帶防護麵具了嗎？真的感謝你火星女神，你這麽厲害，居然發明了黑絲素抗輻射藥。”
木蘭謙虛的說，“這是胡安博士發現的，我隻是進一步的研究培養和加工罷了。”
北島熊大大咧咧的笑著說，“你們知識分子就是推來讓去的，胡安那個大魔頭也說是你貢獻，現在也是你的粉絲呢，嗬嗬。”
木蘭繼續建議，“我這裏有份服用後的健康問卷，麻煩你派人幫我登記一下。”
北島熊看著木蘭筆記本電腦裏麵的問卷，“這個啊，好說，你發到我的信箱，每周人們來領糧食時候，我就派人幫你填寫，不久就可以完成。”
他們兩個正在說話，院子裏有吵架的聲音傳過來，“哪邊狗娘養的不買東西，還噠噠噠的發表意見，想要新車，他媽的早幾十年出生啊，那時候新車各式各樣的，要什麽沒有。”
“我是說新新一些的車，我說新車了嗎？我來到二手車廠買新車，我腦子有問題嗎？”
“你想要的是交通工具，不是嗎？ 對你來說不是廢話。 當然，看這裏，汽車排成一排，隨便你挑。”
“就這個？車輪前傾，生鏽的鼻子，都快要爆胎。”
“離得很近， 想進去看看嗎？ ，，，當然，沒問題。 我會把它開出來的。 讓技師取下右前輪。 把修好的一邊向下轉， 其他的部分看起來很好。”
“讓我們把你的破爛開出去，然後把它塞給我們？汽車是排成一排，看，這輛又高又臭，車輪吱吱作響。”
“可選的多著呢， 別克，納什，德索托斯，道奇。 這可是史上最好的道奇汽車， 從不磨損， 低壓縮，金屬車殼製造，比塑料的車殼保持的時間長。”
“這些車就是垃圾。”
“什麽垃圾？核爆後幸虧有這些垃圾，感謝前輩們沒有把它們丟盡焚化爐。看輪胎，用過的，要換多的是，看那裏拆洗來的輪胎，堆在高高的圓筒裏。這個排氣管子要換，看這個架子上，紅色的，灰色的，排氣管像香腸一樣掛著。發動機不給力？有這個火花增強劑， 把這個小藥丸放進你的油箱裏，可以再多跑10英裏。看雨刷，風扇皮帶，墊圈，閥門，閥杆都可以換個新的。”
“你直接都給我換成新的不就行了。”
“在找車嗎？ 你在想什麽？ 有什麽吸引你的嗎？你們四處遊蕩，卻不知所措需要一輛什麽車。 把你的腳擦幹淨，別靠在那輛車上，它很髒。 福特2029年的皮卡，運行良好。 500個積分你想要什麽？ ”
北島熊趕忙到院子中，看到幾個歐裔白人的中年男女圍著胖胖的女銷售主管吵架。銷售主管看到北島熊輕輕搖頭息事寧人的暗示時候，馬上態度軟了許多，“好好，剛才我是有些急躁了，你們慢慢看慢慢選，各式汽車每個院子都有，選好了告訴我。”
這群人看到高大半個熊臉的北島熊走出來旁觀，知道他以前是北島地下的黑幫頭目，馬上現場人們就安靜了許多。為首的一個中年婦女眼神躲閃木蘭的巡視背著抱怨老公，“就是你，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尋找車上，到了車場，你又眼花了說什麽要新車，這裏哪有新車？”
中年男主被老婆修理後態度也軟化了，“ 我沒說買新車，抓緊時間，看車。”
後麵跟著的一雙兒女催促，“爸爸媽媽，別浪費時間了。”
胖胖的銷售主管背著客戶給北島熊翻白眼，做出一股無可奈何的樣子。終於一家子被一輛紫紅色的轎車吸引，女兒指著，“ 媽媽，看在那邊，這就是我夢中的車子。”
一家人奔過去，打開車門，他們兩個人，不，和兩個青春期的孩子們，都興奮的一股腦的坐進去。銷售喊來一個助手帶他們去試車。古老引擎的轟鳴聲響起來，汽車開出去後，胖胖的銷售雙手舉天，“ 從早上8點開始為他們一家工作。到現在下午5點了，他們看上去滿意隻有剛才的一分鍾，終於把他們弄走了。”
北島熊，“不要老想著怎麽把他們弄出去。態度應該積極點。”
胖胖的銷售員不高興的說，“積極點，我差點就打給他們一拳頭！ 他們占用了我那麽多的時間。 ”
說完胖胖的銷售員卷起袖子看著北島熊抱怨，“我的主人， 推銷員最怕遇到有潔癖致命，和眯眯眼小眼睛的顧客，可他們一家子都占全了。”
木蘭回到北島熊辦公室順便問，“這一家子都是北島的居民嗎？”
北島熊搖搖頭，“不是，是俄裔的北極光人類堡壘的居民，說是他們那裏舊車都沒有了貨源，專門到我們這裏來買車。”
“北極光堡壘的居民？”
“對，”
木蘭馬上想到前段時間的偷襲事件，雖然是和魯尼有關，加上胡安和羅伊斯最近在附近選址，建立歐洲太空軍的基地，是一個敏感時期。歐洲有多個武裝組織，衝突不斷，怎麽會有一家子人來到亞丁城買車子，整整的用了一天的時間，把車場內外都翻了一遍。聽到胖胖的銷售員抱怨的眯眯眼的客戶經驗之談，一下子勾起了木蘭的警覺心，木蘭來到室外對著胸前的雪花追神說，“雪花找個葉子跟上那家人，看有什麽異常。”
木蘭告別北島熊後，回到青山科學院，不久胸前的雪花追神把買車的俄裔一家人跟蹤足跡匯總，視頻信息顯示，紫色的汽車被他們遺棄在北極光城堡之外，他們一行人坐著隱形的電雪橇去了北極，最後定位在北極的一個無人區。
果然有貓膩，木蘭發布命令，“北極雪花到無人區監控可疑的這一家不速之客。”
雪花彈出很多以前的監控資料，由於50度灰和灰鴉都去了火星，這些資料靜默了幾十年，現在木蘭發出了指令，雪花機器人就把北極布控監視的結果匯總給木蘭。
追神雪花視頻顯示，這一家人最後登上一架隱形私人直升機，登機後都換上昂貴的意大利西裝。雪花貼附在飛機上在夜空中翱翔，視野看起來像一個站在世界頂端的人。木蘭看清楚飛機裏男主是一個 四十多歲，方臉方肩運動型的人物。透過飛機的炫窗木蘭看到他正在處理電子郵件，把掃描過的各種文件分頁後審閱。 飛機裏麵有全套的數字革命後的信息平台和通信手持設備，手機、傳真機、雙向Skype攝像機、電視、收音機，當然還有可上網的計算機。
視頻監控中，這家人飛機停泊在北極的一個秘密地下飛機場內。木蘭的雪花追神派遣北極潛伏的幾個雪花迷你機器人跟著他們回到北極地下城堡內。跟蹤的雪花機器人傳來的視頻，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 一些人的名字在全息屏幕上顯示狀態，活著，死亡還是失蹤。這幾個大的視頻屏幕覆蓋了大廳最長的牆壁。其中一個顯示了新聞信息，一個為全球各地的信息匯總，反應各個人類安全堡壘的軍事安全活動信息的視頻。還有一個顯示了一張世界地圖，閃爍的紅點表示各種跟蹤設備位置信息。 這些信息白天和晚上，以精確的精度從各個地方、全天候的時間，用量子通信聚集在網絡坐標的電腦屏幕上。 看來這幾個人把大部分時間花在地下城堡辦公室裏研究監控和管理他們要盯著的目標人物。 男主蜷縮在一個工作台前快速打字，使用分析軟件的一個量子加密電子郵件賬戶。 當他看到全息視頻，他的鷹派麵孔在藍色光束中被雕刻出來。
沉浸在色彩和光線的鍍化環境中的女主角則盯著二台全息電腦，看到一個世界地圖的四個角落，更新數據的旗幟在滾動。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這是一款專門加密的衛星電話，隻為高級別的安全對話設計，女人按下加密過濾器按鈕回答。
在視頻中木蘭看到讓她驚訝的一麵，那個眯眯眼女人居然是戴了仿真人皮的臉，為了逼真所以眼睛被遮蔽的變小了，雪花機器人對女人電話監控錄音，“小心那個女人，聽說就是發明抗輻射黑絲素的女人，記住她的臉。”
“要記住的太多了，我們的資源到現在一個都沒有找到。”
“芬妮不知道跑到那裏去了，現在地球上根本找不到她的影子，博曼的意識她不知保存到那裏了。”
“如果你喜歡芬妮那樣的老女人的話，我們可以去幹老人。”
“說什麽？我們最近收到暗網上的信息，博曼爺爺還活著。”
“可是走遍了歐州和北美州的幾個城堡，都沒有發現芬妮的影子。”
“你說她會不會藏到青山科學院裏？”
“不會，以前科學院的王超院長還特別防著她，怕芬妮把他大腦給摘出來放到水缸裏麵，嗬嗬。”
“怎麽辦？對星外信息解讀的密碼在爺爺博曼那裏，我們都無法溝通。”
“不急，我們會找到芬妮的，現在把蟑螂機器人放出去，給每個人類堡壘。”
木蘭把這段錄音剪輯了拿到王超的辦公室，爺孫倆一起又聽了一遍。王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往日的種種都浮現心頭，博曼的後代現在還在找芬妮，由於青山科學院是由幾百個量子機器人守護著，那些人得不到任何消息。
王超自言自語，“他們說，最近博曼發消息，說他還活著。”
木蘭詢問，“博曼是誰？”
王超歎口氣，“是核爆前地球最大資本博曼基金的創始人，當時他們家族掌控的全球百分之80的資本，如他還活著有200歲了。”
木蘭驚訝，“200歲，能活著？”
王超，“核爆前好像芬妮就克隆了他的肌體，說是要上傳博曼的意識給他的克隆體，但是當斯克發解救回來後，後麵發生了什麽，我就不清楚了，但是說明了芬妮的技術是可以讓博曼的意識活著。”
木蘭馬上跳起來，“會不會是那隻藍眼碧姬貓？”
王超讚許的點頭，“有可能。”
木蘭，“聽他們的對話說，他們收到星外信息，他們和哪個星外聯係？”
王超回憶，“聽過你父親說過，火星的時候，地球和外星人聯合襲擊了火星。你母親在和他們鬥爭中，維度升級是因為幹掉了外星生物的領軍人物鐵基長。那個時候你父親就懷疑博曼和鐵基人有牽扯，可後來你父母失聯後，地球又核爆，這些線索就斷了。”
木蘭問，“哇，我媽媽那麽厲害啊！那麽這些信息告訴肖黑他們嗎？”
王超謹慎的搖搖頭，“保密原則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樣以後泄密好朔源，現在就你和我知道。”
木蘭一正身，“明白了，爺爺。”
王超，“好了，你回去吧，讓我好好的想想。”
木蘭，“那我做些什麽呢？”
王超，“繼續布控北極點，先不要打草驚蛇，看看他們後續的動作。”
木蘭，“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