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的傳人

祖國在唱紅歌。祖國山河一片紅。 文革在延續,因為有文革的傳人。 文革不是毛主席的文革,不是文革一代人的文革。是我們民族的文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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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身 咱們的層次

(2011-07-28 18:53:29) 下一個


文革時上小學,筆者之一班上有個張姓男同學,木呐寡言,平時很少加入男孩子間的的嬉鬧打鬥,可還是常遭其他孩子們的欺負。
 一次,被別人惡作劇,他憤而反攻,正在握拳相向時,圍觀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麻鋪”的喊叫。該同學的臉馬上脹的通紅,緊握的拳頭放鬆了,雖然對手還在繼續挑釁,可他已沒有了反應,轉過身低頭走開了。原來,該同學的父親曾經經營過一間雜貨鋪,因臉上有些麻子,其雜貨鋪就有了“麻鋪”之稱。該生意早在咱們這些文革孩子們出生前就被“公私合營”(注1),可是名字還是傳了下來。小生意的擁有者在階級的劃分上算“小業主”,是介於太祖爺的人和“階級敵人”間的臨界身份。一聲“麻鋪”揭了出身“不好”的底牌。先天的出身“不好”會讓孩子底氣全無,平時的木呐寡言也就可以理解了。

筆者的出身也“不好”,但家裏並沒有開過什麽店鋪,雖然也暗中自慚形穢,可是一直藏於心底,以為別的孩子們並不知道。某日,因一件小事,和張姓同學起了小小的糾紛。為了占據主動,一時忘乎所以,一句“麻鋪”就很惡劣的順嘴而出。不想這次張姓同學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冷笑了一聲說“麻鋪也比你臭資本家強”。這句話有如五雷轟頂,筆者當時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要知道筆者的出身並非資本家,可是筆者祖上有比資本家更不讓太祖爺待見的身份。無法辯解,加上心中的隱秘原來是公眾知識已很難堪,而最要命的是筆者完全是自討其辱,先把出身這個惡源拉出來企圖去侮辱別人。 當時真是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下賤的人。

出身對孩子們有這麽大的魔力,太祖爺當然脫不了幹係。

和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一樣,太祖爺之所以成太祖爺並不是有什麽超自然的神力,而是能集眾人之力為己用,如同傳銷係統裏最上端的收錢大哥,從所有銷售人員的每一筆生意中抽頭。太祖爺的領導力的最主要支柱是階級鬥爭這個利器。階級鬥爭就是要凝聚多數。太祖爺的製勝之處都是靠玩多數玩出來的。太祖爺打仗的訣竅是什麽? 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局部多數。開中央全會搞掉劉少奇票數不利,沒關係,先把劉派的中央委員打倒抓起來(注2)。技巧性相對多數。可是這些多數手段和階級鬥爭這個凝聚絕對多數的利器相比,都算不了什麽。發動農民打土豪分田地,太祖爺真恨地主? 未必。農民是絕對多數。從井岡山的第一塊紅色根據地起,太祖爺的道德高度就一直是他代表全中國的農民利益,農民在中國是絕對多數,於是太祖爺代表中國的利益。依次類推,任何人群都可以分成階級,太祖爺持續做多數階級的代表,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而出身是階級鬥爭的一個具體手段。打江山靠階級擁有多數,坐江山就自然而然靠階級的子女們維持多數,這就是太祖爺搞出身的著眼點。

太祖爺的出身政策其實很簡單,就是 “有成分論,但不唯成分論,重在政治表現”。“有成分論”都是什麽成份?主要就是“紅五類”和“黑五類”,紅好黑壞。 “黑五類”是地富反壞右(地主,富農,反革命,壞分子和右派)。“紅五類”是:革軍(革命軍人),革幹(革命幹部),革命烈士(給太祖爺打江山.死去之人),工人,貧下中農。由於有工人和農民,紅成份比黑成分多得多。“紅五類”是太祖爺的人,太祖爺代表“紅五類”。出身就成了持續保證多數人和太祖爺貼心的簡單有效辦法。永遠擁有多數的代表權,太祖爺對政權的掌控就牢不可破了。

按出身分類,開頭所提的張姓同學和筆者這些少數人感覺不好是必然的。可是太祖爺也不想逼人造反。這就是出身政策的後兩句“但不唯成分論,重在政治表現”的用處。向太祖爺靠攏,出身“不好”的原罪就可以獲得原諒。於是眾多出身 “不好”的孩子們競相努力,要設法抹掉生來既有的“壞根”,希望用比出身“好”的孩子們更效忠太祖爺的努力, 換得清白之身。筆者和張姓同學相互以出身貶低,已經自認下賤,被太祖爺的“出身政策”繞進去了。

孩子們當然不是太祖爺的對手。太祖爺的政策一旦訂了,執行起來是很有力道的。文革中每個人都有出身的記號。雖然不像“水滸”中的配軍臉上有刺印,或是二戰中德國的猶太人身上要帶符號,可每一個中國人的出身都是有案可查的,清清楚楚地記在了個人檔案之中。從記事兒起,就知道出生的重要。小學一年級,每個人就必須填個人履曆表,孩子太小還不會寫字,這種表就要帶回家由父母幫助來填寫。而在姓名性別和出生年月這三項之後的第四項就是家庭出身。還不是多選題,你要用兩到三個字把你們家的背景說清楚。“紅五類”多,填表之後大部分人感覺良好,都是太祖爺的人了,利用出身的目的初見成效。順便說一句,出身不可以亂報。好像是從加入共青團這個檔次起,就有了所謂的外調(注3)。太祖爺的係統,沾政治的事兒,數據精準,瞞是瞞不過去的。同時出身也不是正經保密項目,筆者以為自己的出身不為他人所知完全是孩子的天真和幼稚。前述的“麻鋪”和“臭資本家”往往是公開的秘密。有了這些“不好”的陪襯,大多數孩子對太祖爺的凝聚力就在一聲聲“麻鋪”和“臭資本家”的吆喝中得以加強。

出身政策的力道最終還是靠國家機器給撐著。出身“不好”是有具體後果的。上小學,太祖爺的好孩子都要加入“紅小兵”,出身“不好”,加入“紅小兵”就困難一點。學校自演“樣板戲”,參加劇團是大部分孩子的渴望,出身“不好”的孩子就用不著申請了,你就是有梅蘭芳的金嗓子也沒用,肯定沒你的份兒。到中學時加入“紅衛兵”,加入“共青團”這些“組織”也照此辦理。而加入“組織”對出身“不好”的孩子們反倒變得更加重要,因為這是證明自己可以被社會接受,不是“壞人”的唯一途徑。就連執法機關也以出身作為對錯的標準。舉個身邊的例子。作者之一的兒時好友姓袁。正巧他所住的街區裏還有另一個袁姓之家。是中華民國的前總統和短命的洪憲皇帝袁世凱的後人。一日,這位袁姓朋友和另一個小朋友因為孩子們的事兒而打架,正巧管片民警路過,把兩個孩子嚇住之後問他們為何打架,在得知了這位袁姓朋友的姓氏之後,以為他是袁世凱的家人,立馬將過錯放在他頭上,對他說“我就知道你愛惹事兒,我問你,袁世凱是你什麽人?” 這位袁姓朋友受此無端之訓,隻得從頭將此袁非彼袁之事向這位警察大叔說清楚。出身“不好”的具體後果還很多,上山下鄉讓你去最遠的地方,分配工作讓你去掃馬路,至於上大學或是參軍則是門兒都沒有。這樣通過國家機器的反複強化,出身“不好”的人應該受歧視就成為了一種社會價值。

社會如此輕易地接受這種扭曲的價值,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咱們有此曆史。

以出身將人分類的基礎是認同人可以被分等級。中國的長期封建皇權製度,把人應該是生而有類的價值深深地融入了咱們的文化中。主要是兩個方麵,一個是說有的人是天生就比別人高貴的。另一個是說有的人天生就是比別人低賤的。

像改朝換代的時候,為了增加開國之君的合法性,也要想方設法把新君的血統給高貴一下。比方像後漢的開國皇帝劉秀,確實是條好漢,起事造反的時候是一介平民百姓,種田的好手。可是還得強調他是前漢的皇室之後的真傳。 在蔡東藩蔡大俠的筆下,有如是的敘述:

“忽覺得一聲霹靂,突出一位漢家後裔,起兵南陽白水鄉(即春陵封地)。要來討滅王莽,索還漢室江山。這人為誰?乃是漢景帝七世孫,為長沙定王發嫡派,本性是劉,單名為秀,表字文叔,身長七尺三寸,美髯眉,大口隆準,確是漢朝龍鍾,比眾不同。從前景帝生長沙定王發,發生春陵節候買,買生鬱林太守外,外生钜鹿都尉回,回生南頓令欽,欽娶胡陽樊重女為妻,生下三子,長名縯,次名仲,又次名秀”。 

簡單說,劉秀是比別人高貴的,不但長的就有皇帝相,而且是漢景帝的直係血脈,第七代孫子。劉秀是否真是皇室後代,隻能以史書為準信其有。即是漢景帝的七世孫,就是漢高祖劉邦的九世孫。這之中的諷刺性極其明顯,劉秀當皇帝,要上尋七到九代找出出身上的正當性,可正當性的來源漢高祖劉邦自己在造反之前就是個在鄉村裏不配當農民的二流子。所以從劉邦傳到劉秀可以是從一位皇帝傳到另一位皇帝,也可以是從一位二流子傳到另一位農民。這種高貴的血統當然是虛的,可這就是咱們的文化。不是沒人想過改變現狀,曆史有載的第一位把天戳個窟窿的秦末農民造反大俠陳勝就提出疑問“帝王將相寧有種乎?”  可是,陳大俠並不想讓帝王將相失去代代相傳的特權,而是想取而代之去做帝王將相。

做不了帝王將相就低賤,低賤有很現實的問題。當皇權需要,用出身限製一組人的權力來為皇權的利益服務,其做法可以血淋淋慘不忍睹。像曆史上為滿足皇帝兵員的“士家製”,就規定“士家”家庭中的所有人都有為皇帝的軍隊當兵出力的義務。不但“士家”男丁禁止務農為官,隻可以給皇帝當兵,就是“士家”裏生出來的女孩子們,也隻能嫁給其他的“士家”,繼續承擔給皇帝產生新的兵員的純粹配種機器的責任。曹操的孫子魏帝曹睿,其治下“士家”製有鬆動的跡象,於是曹大人發了一道詔,讓所有未經許可嫁給非“士家”男人的“士家”女孩子們,統統將原婚姻作廢,重嫁一遍,而這次隻能嫁給“士家”男子。要知道中國文化是要求女人從一而終的,老公死了都不該改嫁,曹睿的這道詔基本上就把“士家”人當成蒙古馬,波斯貓或是藏獒來養了,根本沒有做人的基本權利。既然不夠做人的標準,這些女孩子是不是需要忠貞的從一而終對皇帝也就不重要了。

兩千多年的文化,人是生而分等級的,有高貴的,有低賤的,有好的,有壞的。“紅五類“和“黑五類”出身就是這種文化的傳承。可世界在變,人類文明總體上是在進步的。太祖爺以出身作手段來掌控權力不但逆勢而動,而且和太祖爺打的馬老先生的共產主義的招牌也水火不容。大部分人接受了利用出身的正當性,不代表沒有懷疑它的。隻是懷疑的聲音被悶下去了,而且可以是很慘烈的消音。這就得提起文革中的一位思想家,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文革民間第一條好漢,北京的一位普通中學生,遇羅克遇大俠。

接受按出身將人分類的關鍵在於不認同人是獨立的個人,而隻是血脈的延續,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打地洞。於是就有了文革初始的“血統論”。“血統論”是怎麽回事?文革剛開始,一些北京中學的紅衛兵,主要是跟太祖爺打天下的眾將官的子女們,沒弄清楚太祖爺的真實意圖,以為太祖爺隻是要把反複被打扁了的“黑五類”們重新收拾一遍。於是這些實際意義上的新貴們就提出了“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的所謂“血統論”,而且隻強調“紅五類”中的前三類,“革軍”,“革幹”和“革命烈士”。這是中國曆史上典型的“龍鍾”式出身的翻版。這就壞了太祖爺的戲了。血統高貴,居高臨下,隻能讓少數人有虛榮感,和太祖爺利用出身獲得多數的心思南轅北轍。“血統論”的偏頗,荒謬和不得人心是顯而易見的。立馬招致了眾多反擊。其中最有影響的是遇羅克。針對“血統論”,出身於資本家家庭的遇大俠提出了針峰相對的反對以出身將人分類的“出身論”。 遇大俠的觀點自然有曆史的局限,是順著太祖爺階級鬥爭的邏輯推論。可是,遇大俠明確的提出了人不是簡單的血緣延續,是有思想有特點的獨立個體,資本家的後代也可以熱愛太祖爺。後來遇大俠的結局是丟了腦袋,被當作反革命槍斃了(幫太祖爺發展邏輯化的革命理論是很白癡的事兒)。遇大俠把太祖爺的出身政策與美國歧視黑人和印度欺負低種姓人扯上關係自然不會被太祖爺待見。他有關人該有獨立人格的朦朧人權概念也一起被封殺了。比遇大俠晚半代人的筆者是到了文革後,讀了其妹妹遇羅錦的小說“冬天裏的童話”才知道有遇羅克其人。

文革之中,對出身問題的討論被封殺了。文革結束,作為階極鬥爭的一個重要手段,出身問題好像隨著階級鬥爭被淡化而消失。和諧了,明目張膽的說誰出身低賤有所收斂,大家都是好朋友。其實不然。文化,根深蒂固。 用太祖爺的話說,掃帚不到,灰塵不會自己跑掉(注4)。每個人該有其獨立的個人存在,還是簡單的血脈的傳承,問題從未解決。把人做種馬的“士家製”之類操作雖然不再出現,但出身定乾坤的現象依然隨處可見,帝王將相依然有種。

最顯著由出身而決定命運的,非原國家主席劉少奇劉大人的兒子劉源劉公子莫屬。劉公子在文革中曾因出身叛徒內奸工賊(注5)而遭社會羞辱。文革後恢複革命烈士出身。 其後1982年大學畢業,六年之內仕途順暢,官至河南省副省長,當時年不過三十多歲。隨後轉入武警係統,官拜少將,後升中將。數年後轉入解放軍係統,任軍事科學院政委,授上將軍銜。 劉公子二十年中縱跨政務,警務,軍事科學,儼然全才,全中國有類似劉公子官場經曆的沒有第二位。很顯然,劉公子最大的天賦在於他姓劉。咱黨讓劉少奇大人冤死,欠劉家一筆。

靠姓氏升遷的不止劉公子一位。 色彩鮮豔,高舉出身大旗的,自然要數太祖爺唯一的孫子毛新宇。 毛新宇現時職務是解放軍少將軍官。不過不是帶兵的戰鬥型軍官,是探討理論的辦公室軍官,讀書讀出個少將軍銜。 劉公子升上將雖特殊,但還是有職務有程序有服務社會的紀錄。毛少將就不同了,這位活寶除了身為太祖孫之外,做過的事情隻有大放厥詞和滋事生非,包括把頭任妻子弄進秦城監(注6)和靠特權生第二胎。

帝王將相必須有種兩千多年前就激起公憤,現在還是激化社會矛盾的燃料。毛少將的軍銜和特權二胎,社會的反應自然不善。為什麽我兒子想去沿海城市當兵不成要去青藏高原缺氧?為什麽我孫子長得瘦小我家不可以生二胎? 如果隻是重複兩千多年前的感慨, “帝王將相寧有種乎”,咱們的對策隻能是爭相當官,拚命發財。不錯,當官發財也許可以讓你兒子有朝一日可以做無需努力的少將,可以有特權多生孩子。 但是,你的後代還是有可能被人罵“麻鋪”,“臭資本家”而長期生活在陰影下。其實眼下政府官員的社會俗稱已經變成貪官,其子弟們無論個人特質如何已被社會用籠統的媚眼和惡眼相視。

改變社會的出身文化絕非易事。毛少將的軍銜引起了社會注意,其實,出身的效果早在太祖孫升少將前許久就 發生了。升為少將是出身特權,大校是不是?連毛少將成為軍人的權利都是不義之權。眼下入伍當兵不再是文革時全民向往的美差,而成為見仁見智的中性事件。盡管如此,還是有章可循的。無論當兵還是按軍事院校招生的標準參軍做官,都得檢查身體合格方可。查體的一條標準是不可體重過重。身高減去110的公斤數算是正常,軍官可以放寬,體重不可超過正常重量百分之二十五以上。見過毛少將形象的可能都知道,特大號軍服穿在毛少將身上,軍服前的紐扣幾乎快要蹦開。體重嚴重超常應該不在話下。此時此刻的中國,類似毛少將身體條件的軍人在同齡人中可能找不出第二位,沒有出身特權,毛少將根本就沒有成為一名軍人的可能。 要公允,就得從頭開始。有一點出身文化和有諾大一個出身文化惡果是相同的。

用出身待人的惡果是多方麵的。毛少將的貴族式待遇對社會不公,對毛少將也有失厚道。如果毛少將不是因為出身被卷入眼下的是是非非,以毛少將的天賦,沒準可以訓練成一流的鉛球運動健將,在運動場上馳騁風雲,實現自我。 在此強調一下,隻因為毛少將姓毛,就將對太祖爺的感覺遷移到毛少將身上,恨其不死,是典型的出身惡理,不可取。太祖孫其實正是出身文化的犧牲品, 隻是他一時半會兒不會明白。

促成出身文化的傳承,總有某種機製。現時操縱出身的最大推手,非一個機關莫屬,就是中組部。誰是中組部?全名是咱黨中央組織部。 中組部的功能,其實與一個公司的人力資源部差不多, 查證潛在雇員的簡曆是否屬實,員工雇用後計算分派報酬,監督工作效率,統籌福利,違紀員工執行懲處程序,最後還要照看正常退職員工後續福利。可是,不同於一般公司,咱憲法明文規定國家歸咱黨管,所以中組部掌管全國所有重要職位。但是,這些職位隻能錄用出身“黨員”的候選人。 是的,黨員這個“出身”,不同於皇帝和乞丐這類出身,可以後天獲得,但是黨員仍是一種廣義上的出身,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願意或是可能變成黨員。被動屈從國家歸咱黨管,容忍中組部歧視全國大多數人對國家重要職位的上崗權,出身決定命運在咱們的文化裏不會也不可能真正淡化。

既然咱們容忍“黨員”這個大出身,對更進一步的出身操作也隻好聽之任之了。據說,在中組部裏有一個部門,是專管曆史上有頭有臉黨員後代的。由於事屬敏感,這個部門的存在,名稱,職能都無從證實。但是,曆史上有頭有臉的黨員後代們在國家關鍵職位上的身先士卒則是不爭的事實。劉公子和毛太孫的故事可以給這個部門的存在作些旁證。

出身的問題,說白了,就是衡量一個文明從原始的動物狀態走出多遠的問題。個人,人權,特色是現代文明的標記。如果世界可以理想化,從前輩繼承的應該是智慧。財產繼承都該討論,這也是為什麽要有財產繼承稅。留給下一代的,絕不該有社會地位,仇恨,或是任何其它個人身份的副產物。從根本上拿掉強加在人身上的血脈標記,歸還個人的美麗個性,給每個人同樣的追求幸福權,美好的文明。 理想不總是白日做夢。美國的奧巴馬做總統該對咱們有所啟示。咱們也曾有過少數民族人物出任國家領導,不過那都是像貼在牆上的國畫一樣的裝飾品。 有朝一日,如果湖南一個普通農民想要治理國家不必先殺遍全中國就能如願,如果太祖爺的後代可以開心研究投鉛球的技巧,誰還會真在乎帝王將相?

文明,是做出來的,不是吹出來的。

 

 

11950年代中,毛澤東推行的私人商家公有化運動。

2文革開始之後,毛澤東做掉劉少奇還是在咱黨的八屆12中全會走了一趟“程序”,隻是表決之前已經把對手的人都“打倒”了。

3每個人所在的“單位”派人外出調查某人曆史經曆和其它故事的程序。

4:毛澤東語,意思是壞東西不會自行消失。

5:劉少奇文革中的罪名。

6:專門關押重要政治犯人的有名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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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文革傳人 回複 悄悄話 回複Fieps的評論:
謝謝您再次來訪。 “上山下鄉,咱們的特色(二)”已經貼上,您可點擊“返回博客首頁,然後點擊“查看博客文章”,上山下鄉因該是第24章。用這個鏈接也成。
http://blog.wenxuecity.com/blogview.php?date=201107&postID=17169
Fieps 回複 悄悄話 接著寫吧,比如,知青上山下鄉 咱們的啥什麽的?
文革傳人 回複 悄悄話 回複wumiao的評論:
謝謝您的指正,那一段是有個窟窿,*_^。
文革傳人 回複 悄悄話 回複chinomango的評論:
關於郝女士的事兒,沒有額外信息,抱歉了。 謝謝您來訪。
文革傳人 回複 悄悄話 回複Fieps的評論:
謝謝您的評論與鼓勵,有空兒常來轉轉。
Fieps 回複 悄悄話 寫得好。你經曆的我也經曆過,深有同感,也讚成你的看法。
chinomango 回複 悄悄話 http://wenda.tianya.cn/wenda/thread?tid=08332af02e105394
http://www.fl365.com/nhlaw/bbs/topic.asp?TOPIC_ID=93047&FORUM_ID=101&CAT_ID=13
不知海外有否信息指郝明莉如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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