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讀書心筆

寫日記的另一層妙用,就是一天辛苦下來,夜深人靜,借境調心,景與心會。有了這種時時靜悟的簡靜心態, 才有了對生活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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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西藏之 拉薩的雨 高原的情

(2012-07-29 22:16:10) 下一個

拉薩的雨 高原的情

 

拉薩的雨

來源:西藏日報 2011-8-7   作者:蔡子嬰

    拉薩的雨,最善解人意,她總是如期而至,帶來心曠神怡。

    拉薩的雨,最溫柔多情,絲絲綿綿,像媽媽的手撫摸我的臉。

    拉薩的雨,最慷慨無私,那盎然的綠意,因她而鋪滿高原大地。

    啊,拉薩的人,最愛拉薩的雨。她是雲中的仙子,江河奔湧的歡歌,她和雪域陽光一起,架起那人間天堂的彩虹!

 

 拉薩雨高原情

來源:人民日報 2011-8-25  作者:郎嶽

     拉薩不愧有“陽光城”的美譽。拉薩的陽光就像黝黑俊朗的康巴漢子爽朗的笑,透徹得沒有一點雜質。但是我還是喜歡拉薩的雨,就如同藏族女孩,內斂、神秘,雖然沒有江南女子水一樣的溫柔,但是在和順的外表下,卻有著拉薩河水一樣的生命力。

  一天早上下樓,忽然發現樓前花園裏的地麵濕潤潤的,趕忙問同事,才知道昨晚下雨了。這時候,太陽升起,在強烈陽光的照耀下,地麵上的濕漬漸漸散去,竟然慢慢看不出昨晚下雨的痕跡。放眼望去,周圍的群山竟然有了一抹淡淡的綠色。這是何等的神奇!因為雨的滋潤,大山展露出了生命的活力。

  老拉薩人說,拉薩人是幸福的,因為連氣候都會眷顧拉薩人。拉薩的雨是最通人意的,一般晚上下雨,早上就停了。但是今年很特殊,白天的雨水多了起來。一位藏族小妹妹開玩笑說,今年的雨水是你們帶來的,今年的山也比往年綠很多,這是最好的祝福。

  雨是生命的源泉。韓愈曾說:“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說的是內地的春雨,卻與拉薩夏季的雨很相近。毛澤東主席也寫道:“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春雨是生命來臨的象征。

  我們肩負著光榮的使命到拉薩援建,帶來的不僅僅是首都北京的資金、技術和先進的管理理念,更多的是兄弟般的情誼。這情誼就如同拉薩的雨,滿足需要但絕不強加,急人所難但絕不招搖,實現功能但絕不浮誇,奉獻自我但不求回報。我想,用杜甫的一句詩來形容它最為貼切:“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這是拉薩雨的精神,更是我們援藏人的情懷。

 

在拉薩的日子之:拉薩的雨

來源:天涯社區-天涯論壇 2009-3-6   作者:三郎三郎

    關上電腦熄了燈,伴著拉薩啤酒的味道,將頭挨上了柔軟的枕。一切都安靜的時候,發現窗外還下著雨。什麽時候,我變得這樣的遲鈍了。都說高原缺氧,在不知不覺當中,我的記憶也開始漸漸衰退。
  雨很小,淅淅瀝瀝,象是春天的夜裏一樣,落在那些夜樹與稀疏的灌木上,清晰成偶然天成的音符,在我安然閉目的世界裏錯落成夢。  
  八月是拉薩的雨季。拉薩下雨通常會選擇在夜裏,讓人們白天可以盡情的享受著陽光而不被一場雨困惑,拉薩的雨仿佛都帶著靈氣和愛心。  
  在這裏睡覺可以睡得很沉,因為夜來得晚,因為呼吸來得深。常常是在不經意間合上了眼,攏著夜色纏綿,又在不經意間迎來陽光滿麵。忽爾的感覺,這裏沒有時間。
  這樣的夜,忽然覺得是否需要盤點一下自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可是過去的該如何清點,象雨滴一樣的密集,卻又找不到根據,來和去,變成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我是個倒黴孩子,隻能在雨夜裏呼吸,卻不能拾起這些個歡喜,將之永久的盛裝。
  最近卻經常在夜裏醒來。好久沒有過的奇特現象,那一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願意睜開眼睛看,就這麽迷糊而半是清醒著。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地點,不知道時間,但心頭卻很明白自己在這裏。幾秒過後,因為好奇驅使,而睜開了眼睛才知道自己還在拉薩這個小房子裏麵躺著,外麵正下著雨。    
  下著夜雨的拉薩,會被錯聽成江南的晚上。黑夜遮蓋了一切,陽光的熾熱、青草的綠、天空的藍,都被濃濃厚厚的夜色隱藏。沒有人去在意和解釋這種交替的原因,單純得要命。
  喜歡這樣的夜,因為她的冷清與悠然自得。夜裏沒有方向,於是夢就可以四處流淌。想起了白天的陽光,同樣令目光失去了方向而快樂的飛翔。簡單和複雜,在同一個天空下,變得涇渭分明起來。仿佛火車的鐵軌從格爾木開始,就是兩個世界的一線劃分。內地和西藏,哪個世界才是真實的?就好像夜裏忽然醒來。  
  這個城市很少雨水,所以幹燥,而且熱,但我習慣了好多個日子,因為我要與人同居。這樣的夜裏,悄然而至的雨無疑就是一場八月的驚喜,甚至象是一個沙漠裏的人喝完了最後一滴水一樣,忽然就看見了一泉半幹的窪,她帶來的不單是憧憬,還有微笑下用力按奈的激動,以及最初遠離人間煙火的清涼的似曾相識,象某個春天裏的潮,使得記憶裏瞬間濕濕潤潤起來。閉上眼睛側臥,擁著被子,一半溫暖,一半微涼,冷暖之間是絲綢一樣的隨風覆蓋,籲一聲,為這一夜輕柔的悄然而至,叩我久已蒼涼的心扉。  
  可我終究是個倒黴的孩子,想去奢求這麽多無法擁有的。我錯了嗎?為這一世的茫然和不甘心。為蠢蠢欲動的火。我是真的害怕,帶著這一世的糾纏,輪回到下一生讓我這麽陌生的世界。
  大春昨晚哭了。當一個中央電視台的實習生為了采訪“藏漂一族”選中他的時候。酒吧昏暗得讓人迷幻,外麵還下著大雨。  
  沒有人會在意某個人的情緒,因為每個人在拉薩都會在某個特定的時間、地點莫名的感傷。我知道大春就如我此刻的心情一樣,想家了,又想起了在拉薩這些年的人和事,一頁頁被揭開的時候,在拉薩這個獨特的天空下,在這個下著綿綿秋雨的晚上,還有什麽是不可思議的呢?想家又不舍得拉薩,該如何是好?  
  人都會有孤獨的時候。而這場雨越下越久,仿佛就是為了一場心事而來。與夜對話,多少都需要一點勇氣,而與夜雨私語,就需要將埋藏的寂寞一點一點的牽扯出來讓她過目,而後串成她即興編排的曲子,應和成溫潤的節奏,與靈魂共舞。  
  靈魂是否注定了終究是要孤獨下去的?恩愛的日子,已經不多,那麽在老去的時候,為什麽還要拋棄一個自己先走了,留下另一個,倍受折磨?愛,難道錯了嗎,還是因為愛字本身,就是上帝給予人們的最大諷刺?已經有很多年,不敢奢談這個字眼了。無關愛,象蓮那樣的盛開。
  蓮也寂寞。  
  大春喝著笑著說著,忽然就痛哭開來。
  我們卻都笑了,笑他眼睛紅腫得像金魚一樣。
  這一夜我們都說了很多話,喝了很多酒,我們都喝醉了。
  大春明天就要回到他原來的那個世界,要經過唐古拉山、要經過可可西裏、還要經過格爾木,就像他當初來的時候一樣。
  夜本來很簡單,但一哭,就變得複雜得如此要命,連那些雨都像是詩一樣的開始沉吟起來。
  大春的家鄉就在江南,江南的雨和拉薩的雨聲是一樣的,而且都透著微微的冷。夜半醒來,我擁著被子閉著眼睛,聽窗外淅淅瀝瀝的節奏,昏昏迷迷。不同的是,拉薩的雨敲打在窗棱上而江南的雨,滴落在芭蕉葉上。臉龐和露出被子的胳膊是冷的,這種冷很親切很熟悉,就象某個冬天的早晨,也像某個秋天深夜獨自行走的雨巷,更像是夏日情人貼過來的肌膚,讓人著迷。
  雨逐漸大了,眼皮是那麽的沉,心事仿佛是春光裏的煙雲,濃鬱而輕卷,飄來蕩去,糾纏成結忽又散得無牽無掛,就這樣多好,不近不遠,觸不到卻能一一感覺,抽了重量,入了夢鄉。
  可是夢裏依然是有雨的,雨一來,天氣就冷了。天氣冷了,就想擁抱,可是當我醒來之後,發現抱著的是一床被子,雖然它也是這麽溫暖,可是終究是入不到我的靈魂我的血脈,我隻能以肌膚,觸覺到她沉默寡言的溫情。
  沒有人會在意大春為什麽會哭,也沒有人去在意拉薩某天的一場夜雨。江南還是拉薩,夜裏的夢,是一樣的濃。
  是的,我真的是很矛盾了。雨終究會停,心情也終究會成為過去,每個人,也終究要離開的。但雨季還是會來,心情還是要來,不是同一場雨,不是同一個人,但是,感覺依然還是一樣,要麽溫暖,要麽冰涼。哪怕你輪回到了下一個世紀,你還是需要這樣的煎熬,這是宿命,多情的結局。
  或者,你還是會喜歡上這一夜,雨點輕敲的孤獨,不需要誰,來與靈魂共舞。

 

嗬,拉薩雨

來源:中國西部散文網 2010-11-28  作者:白瑪娜珍

     天氣預報拉薩明天陰轉小雨,我心裏忽然難過得不行。仿佛看到傲然的山群紋絲不動,把我的家鄉籠罩在淒寒之中。

  其實,拉薩的雨通常下得很直率。

  七、八月份時,正是拉薩的雨季。晚上,劈裏啪啦的雨像跳舞一樣,在我家院子裏蹦個不停。當然,久久不能入睡的午夜,外麵的雨聽著也像一條老狗沒完沒了地添著稀泥。

  最好是黃昏時分,天還蔚藍蔚藍的時候,透過窗紗飄進來的纖纖雨絲,帶著淡淡的青草味,輕輕撩你的臉,讓人感到豁然,感到寧靜。

  在烈日當頭的正午,拉薩也會突然有雨頑皮地衝下。剛把炎炎的路麵弄得濕淋淋,一轉眼又不見了。

  而太陽重新笑眯眯地出現時,雨又會在太陽的微笑裏飄來飄去。那種太陽裏的毛毛雨最賴皮了,半天不落下來,溫熱溫熱的。

  在拉薩,雨總是很任性。有些時候你朝前一步是萬裏晴空,朝後半步就要挨暴雨烏黑的小拳頭。那景象奇怪極了,好像傾盆的暴雨在向寧靜的另一半天大喊大叫。而那一半則十分明朗,像個健壯的男子,對妻子的無理取鬧置之不理,並逍遙自若。

  尖利的閃電猛然間把西邊的山刺成一溜藍顏色時,我的心總要緊縮一下,不敢朝西邊看。那裏似乎潛伏著一連串惡毒、陰森的眼睛。接著,往往有轟天的閃雷。半夜雨終於漏下了,雷聲更是炸得房子都在震動,把人臉一會兒撕成青的,一會兒撕成白的。真的想象山神妖怪就要出來拿人質問了!那樣的黑夜,真嚇人呢。然而到了清晨,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到處散發著濕潤的泥土味,陽光清爽地灑在林子裏。

  拉薩的雨大多在夜裏說話。所以一般感受不到雨天的壓抑。但是在藏北草原上,無論白天還是夜晚,淋漓的雨遮天蓋地,如同積滿怨仇的女人。一眼望去,有走不完的荒原、曠野。大自然在雨中離人那麽遠,那麽漠然,天上的雨呀,舞動蓬亂的長發,從早晨開始費力地拉扯,像要把裸露的岩石淋透,把群山荒原弄得奄奄一息。那種時候到草原上去,很可能遇到山洪。

  明天小雨就會在拉薩飄起來。可是家鄉更深更遠的地方,雪還要張開霜白的臉,堅定不移地吞並荒無人煙的天地。那種沉默的氣氛,白皚皚一片,把所有洶湧的生命不留聲息地掩埋了。一些隱隱約約掙紮過的痕跡,也慢慢消失在冰的波光裏。

  不過春天遲早會到世界屋脊落腳的。陰雨天裏,爸爸媽媽會發現牆角下一片微微泛綠的草。遠處山上,在蒙蒙的雨中,也會青一塊,黃一片,連續起來,重疊成春的驚喜。

  春,一定來得很慢吧。春寒把剛嫩起來的郊野又蒙上一層白霜。但是中午的太陽會是筆直筆直的,無論冬季還是春天,她無聲的歡笑總是閃爍在每一片樹葉上,閃爍在每個縫隙間。所以拉薩、西藏的天總是空空的,黃的、白的、綠色的經幡,帶著各自濃鬱的韻味,在天空中翩然……

  重慶的朋友說簡直想象不出西藏高原的藍天白雲,而我也難以描述重慶的陰雨天氣。偶爾晴了,隻見天邊懸著個焦紅的日頭,像灼傷的目光,毒辣辣地放射著刺鼻的硝味。第一次見了,真不敢相信那就是西藏白燦燦的太陽。西藏的太陽好像透明的薄紗,那般明亮,那般耀眼。

  是呀,不論什麽時候什麽季節,太陽永遠親切地愛撫著西藏高原。那兒有黝黑的兒童,硬朗的老人;有金黃的廟宇,紅色的牆;還有坦蕩的草原,碧藍的湖泊……所以,我也想,這幾天的雨就在拉薩多灑一陣子吧。雖然日光城會黯然一些,而夏季,群山則會伸展綠茸茸的臂膀,波動著,蔓延出去。羊群撒在山上時,就更像一粒粒閃動的珍珠了。清晨的風裏,哺哺的禱告聲也會悄悄飄起異樣的興奮……

  嗬,我多麽思念拉薩的雨,雨中的拉薩。

  白瑪娜珍:女,藏族,生於拉薩。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任西藏文聯《西藏文學》文學編輯。著有《在心靈的天際》、《生命的顏色》、《拉薩紅塵》等。曾獲得中國《散文》月刊和《散文百家》頒發的“中華精短散文優秀獎”,西藏十年文學成就獎。《拉薩紅塵》獲得2003年中國作家協會主辦的全國“第二屆女性文學”入圍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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