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傳奇――華生和行為主義

  給我一打身體發育良好的健康嬰兒,將他們放在我自己的獨特世界裏長大,我擔保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可稱為我所選擇的任何類型的專家――醫生、律師、藝術家、商界巨賈,甚至乞丐和大盜,不管他的天賦、愛好、傾向、能力、職業和祖輩的種族如何。

  ――約翰・華生《行為主義》

  有故事的人

  華生畫像

  美國心理學家、行為主義的創建者約翰・華生稱得上是心理學史上一個頗具故事性的人。

  1878年1月,華生出生於美國卡羅來納州格林維爾附近的一個農場中。他在這裏的一所單班小學裏接受了早期教育。13歲因父親與另外一名女人私奔他鄉而隨母親遷入了格林維爾城,後進入公立學校學習。少年時代的華生是個既無能又懶惰、且有暴力傾向的孩子。

  舉手投足都像一個農夫的華生,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要出人頭地。1894年時,他進入了格林維爾的伏爾曼大學學習哲學,並在5年後獲得了哲學碩士學位。1900年他自薦進入芝加哥大學研究哲學與心理學,求學於教育哲學家杜威、心理學家安吉爾、神經生理學家唐納爾森,期間開始對心理學感興趣,且選學了神經學和生物學等課程。1903年華生以題為《動物的教育:白鼠的心理發展》的論文獲芝加哥大學心理學博士學位,並被留校任心理學係的助教。

  30歲時華生被霍普金斯大學以一份在當時非常可觀的年薪――3500美元――聘為正式教授,一直工作至1920年,這12年是他在心理學方麵最有創造性的時期。1908年他在耶魯大學的一次講演中首次公開自己對心理學進行比較客觀研究的思想,並在1912年哥倫比亞大學的演講中進一步闡述了這一觀點。1913年華生撰寫的著名文章《行為主義者心目中的心理學》問世,標誌著行為主義心理學正式產生。1914年他的第一本著作《行為:比較心理學導論》出版,書中係統闡述了行為主義心理學體係。次年當選為美國心理學會主席,他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出人頭地。兩年後,他對自己的立場更為完全陳述的著作《行為主義心理學》出版。

  1919年至1920年冬,華生主持了心理學史上最著名的實驗:對一名叫阿爾伯特的嬰兒進行了一次恐懼實驗。就在進行此項實驗時,華生與合作者――學生羅薩莉・雷納相愛並發生了關係。這一事件直接導致華生婚姻破裂並被迫辭去在大學的教授職位,並因此而突然中斷其學術經曆離開學術界。

  隨後,華生在紐約改行從商,經營廣告事業,並利用心理學知識獲得豐厚回報。與此同時,他仍然著書立說介紹行為主義。1925年他出版了半通俗的書籍《行為主義》,廣泛地宣傳他的行為主義觀點。1930年以後,他切斷與心理學的聯係,完全轉向從事廣告商活動,直至1945年退休。他生命的最後幾年是在康涅狄格州的自己的農莊中度過。1958年9月25日逝世,享年81歲。

  行為主義心理學派

  行為主義是美國現代心理學的主要流派之一,也是對西方心理學影響最大的流派之一。該學派的主要觀點是認為心理學不應該研究意識,隻應該研究行為,把行為與意識完全對立起來。在研究方法上,行為主義主張采用客觀的實驗方法,而不使用內省法。行為主義可以被區分為舊行為主義和新行為主義。舊行為主義的代表人物以華生為首,新行為主義的主要代表人物則是斯金納、桑代克等。

  華生認為人類的行為都是後天習得的,環境決定了一個人的行為模式,無論是正常的行為還是病態的行為都是經過學習而獲得的,也可以通過學習而更改、增加或消除;認為查明了環境刺激與行為反應之間的規律性關係,就能根據刺激預知反應,或根據反應推斷刺激,達到預測並控製動物和人的行為的目的。華生認為,行為就是有機體用以適應環境刺激的各種軀體反應的組合,有的表現在外表,有的隱藏在內部,在他眼裏人和動物沒什麽差異,都遵循同樣的規律。斯金納認為心理學所關心的是可以觀察到的外表的行為,而不是行為的內部機製。他認為科學必須在自然科學的範圍內進行研究,其任務就是要確定實驗者控製的刺激繼之而來有機體反應之間的函數關係。當然他不僅考慮到一個刺激與一個反應之間的關係,也考慮到那些改變刺激與反應的關係的條件,他的公式為:R=f(SoA)。

  行為主義促進了心理學的客觀研究,擴展了心理學的研究領域。對行為的突出強調,不僅促進了心理學的應用,而且使人們看到新的希望。行為主義心理學的最大缺陷是將意識及認知等中介過程排斥在心理學研究的範疇之外,使人的心理過程成為不可知的“黑箱”。過分簡化的刺激―反應公式不能解釋行為的最顯著特點,即選擇性和適應性。致使在以後的時間裏,華生的追隨者們不得不一直對行為主義體係進行修修補補的工作。

  心理學史上的華生

  華生藐視傳統,破舊立新,反對構造心理學和機能心理學,建立行為主義心理學。他的行為主義運動矯枉過正,如否定意識無視有機體的內部過程,使心理學因重視科學化而範疇窄化;片麵強調環境和教育而忽視人的主觀能動性;等等。這些當然會受到不少人的非難和反對。但他的行為主義運動對心理學的發展仍有著重大貢獻:首先,確定了以行為作為心理學的研究對象,消除了心理學的傳統特點――主觀性,恪守一般科學共有的客觀性原則。其次,發展了客觀的觀察等方法,使心理學在方法上益趨精進。自行為主義心理學問世後,有很長一個時期,美國心理學家很少不是實際上的行為主義者;他的環境決定論觀點影響美國心理學達30年之久。華生對心理學的深刻影響使我們沒有理由不把他看作心理學的極其重要的人物之一。正如美國心理學協會於1957年(他逝世的前一年)在授予他金獎時的一段褒獎文字中所說:他的工作是構成現代心理學的形式與內容的極其重要的決定因素之一。他發動了心理學思想上的一場革命,他的作品是富有成果的研究工作,是延續不斷的航程的起點。

  逸事・華生

  華生是一位天才的叫賣者和推銷員,在向其他人宣傳他的思想時,總是以富有煽動性和堅定不移的口吻傳揚自己的觀點,表現出極強的自信心。從容貌上來說,華生是一位“帥哥”,他的麵孔棱角分明,下巴堅挺,一頭黑發波浪起伏,因而終其一生,他總是情場得意,身邊總是不乏漂亮的女性。他一生有過兩次婚姻,第二任妻子即是羅薩莉・雷納。當年,華生被迫從霍普金斯大學離開後不久,就迎娶了羅薩莉,並與她生下兩個兒子。後來,羅薩莉因感染痢疾後久治不愈,30多歲即去世。其時,華生58歲,他悲痛欲絕,終生再沒有婚娶。但他從沒有在兩個孩子麵前提過這位他非常在乎的妻子,以至於後來,一個孩子回憶說:“她(羅薩莉)好像從來都未曾存在過一樣。”由此,我們不難看出華生是多麽地排斥自省和自我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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