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皇帝難才子——乾隆與才子們

  乾隆是個才智過人的皇帝,而且非常愛才。因此,乾隆皇帝與才子間有諸多趣事。

  大臣劉鳳浩是個江西才子,萍鄉人,字丞牧,號金門。少年時,非常英俊,後來由於發生意外而左眼失明。但他沒有因此而萎靡不振,相反卻發奮學習,靠他過人的聰穎,加上頑強的毅力,終於獲得淵博的知識,而且詩詞歌賦無所不精,由秀才到舉人,考試都是第一名,直到進京考試,中了進士一甲第三名。

  傳說殿試時,乾隆皇帝親自麵試。當乾隆進入殿試考場時,一眼看到劉鳳浩,見其長相醜陋,心中十分不悅,但又不能以貌取人,於是決定用對聯來為難這位考生。乾隆沉思片刻,想出一副對聯,他想用此作為上聯,讓劉鳳浩對下聯。

  隻見乾隆皇帝聲音宏亮,臉上呈現智慧之光,侃侃地說出了第一條上聯:“八卦乾為首。”劉鳳浩從皇上的眉宇間已經領略到了皇上的才智和對他的輕視,為了讓皇上了解他的才智,便不假思索答到:“五行金第一”。乾隆用他名字中的乾為題,應八卦之首。劉鳳浩則以金字相對,金為五行之首。劉鳳浩字金門,以金字為首,表示對乾隆不卑不亢。

  麵對著寶座下麵站立著的“醜陋”才子,乾隆心裏有些矛盾:一方麵他對劉鳳浩沒有被他出的對子難倒,反映如此敏捷,暗自佩服;另一方麵,這位君王又十分討厭他的相貌。怎麽辦呢?他想了一會,決定再考一考他。於是,乾隆又出了第二聯:“獨眼不登龍虎榜,”顯然乾隆帝對這位考生有些惱怒,他想借其一眼殘疾來壓一壓這位大膽考生的氣焰,既譏諷劉鳳浩一隻眼,又暗示不予錄取之意。乾隆心想: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你氣量狹窄,便亂了方寸,反應必然遲緩。不料,劉鳳浩不慌不忙,從容對道:“半月依舊照乾坤。”他以半月仍然能普照大地的道理,比喻他雖有缺陷,但具有特殊之才。麵對著劉鳳浩無可挑剔的回答,乾隆皇帝仍不死心,他想也許劉鳳浩隻能答一些短的對聯,我出一個難的、長的難為難為他,看他怎麽辦。於是,他眼珠一轉快速地說出了第三條對聯的上聯:“東啟明,西長庚,南箕北鬥,朕乃紫微星。”說完,用眼睛斜視著下麵這位醜才子,心說這回我看你認不認輸。不料,這位恃才倔強的劉鳳浩毫不遲疑,應聲對曰:“春牡丹,夏芍藥,秋菊冬梅,臣本探花郎。”這最後的回答,充分證明了劉鳳浩的才華,乾隆自比紫微星,申明他是主宰一切的;但劉鳳浩並不示弱,而且對答如流,使乾隆無話可說,同時也喚起了他的愛才之心,終於放棄了偏見,當場禦筆一揮,欽點劉鳳浩為探花郎。

  劉鳳浩後來官至吏部左侍郎,曾參加撰修《清高宗實錄》。據說,劉鳳浩在漸江督學時,對士子們要求過嚴,被言官所劾,謫戍於黑龍江。有一次,黑龍江將軍要上賀表,命劉鳳浩代撰。待表送至,乾隆對近臣說:這是劉鳳浩的手筆。可見乾隆皇帝對劉鳳浩的才學記憶猶深。

  乾隆喜歡和那些當世才高八鬥的讀書人比一比。這次輪到了紀昀,也就是紀曉嵐。一天,乾隆和軍機處的大臣們在養心殿商量軍國大事到很晚,大臣們都是又困又餓。回到軍機處大家都沒有說話,平時就很活躍的紀大學士開始調侃起來。他說:“咱們猜猜老頭子現在幹嗎呢?”大家一下子被這個話題挑起了興趣。突然,門簾一掀,乾隆走了進來,他笑著對紀曉嵐說:“誰是老頭子?”所有人都看向了紀曉嵐。隻見紀大學士不慌不忙地說:“老頭子指的當然是萬歲您了。”“哦?說來聽聽。”“皇上您老人家是老吧,您又是萬民的表率,萬民之首。‘首’頭也。皇上您是上天的兒子,此所謂子也。”這一席話說得是句句在理。聽得乾隆是哈哈大笑:“有道理,有道理。來人,賞我們大學士兩個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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