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太後下嫁

  唐玄宗迷戀楊玉環的國色天香,於是從兒子壽王手中將她搶走。王昭君出塞下嫁,先嫁呼韓邪單於,後嫁其繼子。這些傳奇的婚姻引發後人無數的遐想。而到了清朝,最為熱鬧,最愛被後人猜測的莫過於孝莊文皇太後下嫁攝政王多爾袞,傳說種種,不計其數。

  第一種可稱為“報恩說”。皇太極去世之時,有人勸睿親王多爾袞以弟承兄,繼立為帝。多爾袞卻扶持了六歲的侄子,皇太極的第九子福臨登基,自己僅稱攝政王,並且首先下拜。各王公大臣感動於多爾袞的誠意,共同呼拜,順治帝位於是得以確保。不久,多爾袞率大軍殺入山海關,擊敗李自成,乘勢占領了北京,進入紫禁城,不但沒有稱帝自立,反而迎請順治移駕南下北京,幼年的福臨成為清朝入關後的第一位天子。當時,整個朝野內外都替順治帝過意不去,認為要好好報答多爾袞一番,多爾袞看準了時機,與大學士範文程合計,首先讓自己的親信在朝野內外散布輿論,說:“攝政王功高蓋世,又不願自立為王,讓位於福臨,即當今聖上,這是從古自今都沒有的,皇上雖然很想報答他,但如此大恩大德又怎麽報答得了呢?正好,攝政王是皇上的叔父,讓位這件事就和皇父傳位給他兒子一樣,攝政王像父親一樣對待皇上,而皇上像對待父親一樣對待攝政王,權當報恩。”眾人都同意這點,範文程又提議說:“攝政王的王妃剛剛死,而皇太後又寡居多年,皇上既然把攝政王當成父親,自然不好再讓父、母分居兩處,請讓攝政王和皇太後合宮而居。”實際上就是想讓太後下嫁於攝政王。群臣自然沒人敢有意見,於是史官們大書特書,並在正史上寫著“某年日,皇太後下嫁攝政王。”這件事在當時傳為佳話,多年以後,到了乾隆朝,一日,紀曉嵐在修史的時候,見到了這則記載,大驚失色說:“這種有失體統的事怎麽可以留下來!”於是就焚毀了所有的相關記載,從此以後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第二種是“私通說”。相傳清太宗的皇後博爾濟特氏,即孝莊文皇後,肌膚晶瑩如玉,宮中私號為“玉妃”,也叫大玉兒,入宮之初僅為才人,但十分聰明乖巧,說話一定要先說“皇上說”。洪承疇降清的時候,又施美人計,立下大功,因此皇太極讓她參與國家大事的謀劃,不久,生下了皇子福臨,於是成為皇後,這位玉妃有位親妹妹,嫁給九王爺多爾袞,美貌不亞於其姐,被稱為小玉兒,姐妹關係十分好。

  多爾袞為清初立下汗馬功勞,因此,總有機會參與國家大事的決定,而且可以自由出入宮中,皇太極每天公務繁忙,東征西伐的,沒有一天安寧,在宮中的日子自然屈指可數,而宮中和朝中的瑣事,多年由九王處理。九王爺與大玉兒關係日漸親密,經常夜不歸宿,借口辦公事來行兒女私情。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大玉兒姐妹一下變成了情敵。但當時多爾袞大權在握,也就沒人敢聲張。皇太極死後,多爾袞成為攝政王,率軍進入了北京,朝廷之上,多爾袞獨攬大權,小玉兒對多爾袞和大玉兒私通一事,十分不平,進宮去找大玉兒評理,大玉兒拒不見她,小玉兒就在宮中大肆謾罵。但大玉兒一直沒露麵,小玉兒無奈隻好回府,與多爾袞大吵一架,當夜暴亡,攝政王妃既亡,身為太後的大玉兒便可以名正言順地下嫁多爾袞。

  第一種“報恩說”,多是文人的筆記。第二種“私通說”,多存於各類的演義小說之中,清代的孝莊文皇後究竟下嫁多爾袞否?曆史的真相又是什麽呢?

  這還要從順治即位說起,順治是皇太極的第九個兒子,非長非嫡,他成為皇帝,是權力爭奪的一種偶然,皇太極死時並未指定繼承人。他的長子豪格已經成人,而且軍功赫赫,而這時多爾袞和多鐸兄弟已經長大成人,在朝中有了很強的勢力。他們對皇帝之位也是蓄謀很久了。兩派人馬不相上下,多爾袞堅決不同意豪格繼位。因為一旦豪格繼位,他的勢力就會受到極大的打擊。而他當皇帝,朝廷中又有人堅決反對。於是他就推舉了年幼的福臨,天上掉下了個大餡餅砸到了孝莊母子身上,多爾袞隻是以福臨作為緩兵之計,不久,剝奪了豪格兵權,又囚禁了他,同時擠走了另一個政敵濟爾哈朗,多爾袞成為了攝政王。多爾袞自立為王的願望一日甚於一日,他借口腿有風疾,不對小皇帝行君臣之禮,而且還加封自己的妻子為元妃,一係列的行為都昭示著多爾袞的野心。頗具政治眼光的孝莊皇太後感到了福臨地位的岌岌可危,但當時多爾袞在朝中呼風喚雨,孝莊母子勢單力薄,於是,孝莊想出了一計:下嫁攝政王。一個“下”字顯示著多爾袞永遠隻能是王而不能是皇帝。而且在當時滿族漢化還十分少,叔嫂結合並不違背什麽,也不是什麽不可接受之事,但隨著漢族文化的日漸增加,孝莊文皇太後的龍子龍孫們卻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於是正史中的一切資料全部被刪除,曆史又一次被篡改,但曆史的蛛絲馬跡卻在宣統年間出現,在皇室圖書館工作的劉啟瑞在整理庫藏的時候,發現了太後下嫁多爾袞的王詔,重新將這些史海沉鉤撈出來,但究竟在皇太後與多爾袞之間發生了什麽?太後下嫁是政治多一些,還是感情多一點?這些隻能成為了一個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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