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那刻骨銘心的愛 – 雪嫂懷念大雪6

朋友圈子

大雪的朋友圈子大致可分為兩類：一類是市政府的同行，這些人多半是學文的。另一類是大學時期籃球隊的同學，他們多半是學工的。聽上去他的這些朋友與我沒有什麽共同之處。所以很長時間，大雪都沒有把我引到他的朋友圈子裏來。

他的朋友們相聚很頻繁。我想一定是由於我的原因，大雪錯過了很多次朋友聚會。

一個星期五晚上，大雪說：“今晚兒我有朋友聚會，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呀？。。。我都好久沒參加了，這幫小子說我‘重色輕友’。。。。”

“我誰都不認識。。。。我要是不去呢？”我很猶豫的說。

“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他很堅定的說

雖然我對喝酒吃飯的事不感興趣，但不想讓他因為我丟了朋友，就同意去了。

我就這樣進入了大雪的朋友圈子。

大雪的兩個朋友圈反差很大。市政府的朋友表麵上看溫文爾雅，但言談話語中能聽出他們個個臥薪嚐膽，雄心勃勃。

大學球隊的同學人高馬大，耿率正直，豪爽義氣。他們當中有的在市公安局工作，有的在工廠做工程師，有的自己辦公司。

雖然有反差，兩夥朋友聚會的形式是一樣的。都是在飯店裏喝酒搞到下半夜，之後還要去歌廳唱卡拉OK。。。他們喝酒都是一杯一杯的喝，而不是一口一口的喝。。。。這樣的聚會雖然搞得我疲憊不堪，我還是每次都奉陪到底。記得有一次一晚上去了四個店，一直搞到淩晨六點。。。。

大雪在這兩個圈子裏的表現也差異很大。在市政府的朋友中，他顯得彬彬有禮，圓滑老道。很懂酒桌上的規矩，很會說酒桌上的話。每敬一杯酒，他都振振有詞。似乎句句都很有哲理，句句都很深刻。在球隊同學麵前，他簡直就是黑社會老大。簡單直率，毫無掩飾的以老大自居。。。。

大雪雖然像演雙簧一樣周旋在他們中間，但我發現有兩件事卻始終如一。一是在他們麵前總是小心翼翼的關照我，不時的看看我，小聲跟我嘀咕幾句，勸我少喝酒多吃菜，告訴我那個好吃那個不好吃。。。二是唱卡拉OK時總是唱老歌，什麽‘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紅星照我去戰鬥’。。。。在市政府的朋友們麵前他顯得唱的不錯，因為這些人多半隻會講不會唱。但在球隊朋友們麵前他就顯得很遜色，他們總是聲情並茂的唱著最新的流行歌曲。大雪也試圖唱過一些流行歌曲，但總跑調兒。。。。

我既不懂酒桌上的事，也不會說酒桌上的話，但又不想讓大雪為我難堪。所以隻要有人約我喝酒，我就會很爽快的喝進去。大家都覺得我很實在。

在這兩個不同的朋友圈子裏，大雪都有鐵哥們兒。好哥們兒在一起常常互相挖苦。記得一個球隊的朋友曾諷刺他說：“大哥以前寫詩，是詩人。酸溜溜的。。。。現在不寫了，跟我們在一起多好！嗬嗬。。。”

大雪馬上反擊說：“跟你們這幫沒文化的人還提什麽詩呀？談詩是要用腦子的，你們隻有肚子，哪有腦子呀?。。。”

幾次聚會下來，我問大雪是否意識到他在兩夥兒朋友麵前的表現反差很大。。。問他哪個是更真實一點的他。

他很狡猾地說：“哪個都是真實的。。。其實人人都有雙重性，隻不過我的雙重性比別人更明顯罷了。。。”

想一想我在任何人麵前任何場合下都是我自己，對他這種表現很難理解：“我覺得你判若兩人，很有欺騙性。。。。”

他看我認真起來，趕緊正經地說：“你看到的都是表麵，隻是形式而已。男人交朋友是生死之交，形式並不重要。。。。不像你們女孩子，高興了就是朋友，不高興了就不好了。。。”

“哼！好一個生死之交，我還以為是酒肉朋友呢！”我不妥協的說：“女人之間也有患難朋友，你說的女孩子是幼兒園的孩子。。。”

大學拿出一副討好的樣子說：“我知道說你朋友的壞話你會跟我拚命。。。我沒有想得罪她們的意思，至少現在不敢。。。隻是想說我的朋友也不錯。。。。現在對於你來說你的朋友比我更重要，但以後不一定會這樣。你會覺得我更重要，這一點我有信心。。。

“你總是那麽自以為是。。。”我還是不服氣地說。

“自信是我唯一的優點，尤其在處女朋友方麵。。。”他很得意地說。

“我想你是指在騙女孩子方麵。。。”

這回他倒是很認真：“我從不騙人，更不騙女孩子。。。。朋友都是用心交來的，以後你就知道了。。。。”

-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