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Gilbert Forbes教授的合影，1992年）

2014年我去葡萄牙裏斯本，參加第10屆國際人體組成學研討會。這對我來說具有特殊意義，因為這是退休了的我參加的最後一次國際學術會議。

每次參加學術會議，我都能見到一些年輕麵孔。這次會議期間，一位意大利年輕人走來問好，然後介紹自己。原來他身為醫生卻鍾愛科學研究，雖然沒有資助，居然能在科學雜誌上發表論文。此次他又花了一個月工資，自費參加會議。他說讀了我的若幹論文，對他的研究很有啟發，並請我對他的研究提出建議。談話結束時，應他的要求，我們在一起合了影。

此情此景，使我不禁回憶起與Forbes教授合影的往事。Gilbert Forbes（1915 - 2003）教授是人體組成學的泰鬥，任職於美國羅切斯特大學。他撰寫的《人體組成》一書，是全世界本門學科年輕學者的必讀專著。1980年代我在中國時，曾給他寫信求教。沒想到Forbes教授很快回信，解答問題並鼓勵我繼續研究。1992年，我參加在美國休斯敦舉行的第3屆國際人體組成學研討會，得以見到仰慕已久的Forbes教授。我懷著崇敬之情，趨前向年事已高的他問好，並詢問可否合影，Forbes教授欣然同意。

這張寶貴的照片我一直珍藏著，沒想到二十多年後，同樣有年輕科學家要求與我合影了。Forbes教授已經去世，一代又一代的科學家就這樣薪火相傳，為了一個不滅的理想：探究自然奧秘、造福人類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