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媽地鐵衛生間殺魚的地域歧視
文章來源: 秦臻2016-01-12 10:51:33

文學城首頁新聞裏,赫然一則《上海大媽地鐵廁所內殺魚》的報道,著實讓人驚倒。先不說網友評論的“上海人摳門”,“上海人精明算計到家”等等,單說這環境,或許那種環境下的氣味,大媽殺了魚拿回家做好後,真的能吃得下去?

我是不讚同拿地域說事的。北方人,南方人,上海人,北京人,東北人,河南人等等,在我看來都一樣。有的隻是個體的差異,或者帶著地方個性多一些。一個上海大媽廁所裏殺魚不代表所有上海大媽都去廁所裏殺魚;一個上海女在地鐵裏當眾啃雞爪還吐一地,不代表所有上海女人都是雞爪女。一個東北人不講誠實的亂忽悠沒有教養,不代表整個東北人都沒有誠信。東北有悍婦也有溫柔順從的女人,上海女人溫柔,但也有當街撒潑,絕不認錯還越拍越高比東北女人還倔強的。個體永遠代表不了全部,不因為什麽,隻因為她代表不起,也沒有資格代表那麽多人。拿個體或者少部分涵蓋整個地區的人無疑是狹隘的,對那個地域中的其他人也是不公平的。

但是當某個地區大部分人做的大部分事情都很類似,人們對此產生偏見又在所難免。這位在地鐵衛生間殺魚的大媽,不管她是上海大媽,還是來自其他地方在上海居住的大媽,都是十分讓人蔑視的,但是,人們蔑視她,歧視她不應該因為她是哪的大媽,而應該隻因為她沒有公德,貪占蠅頭小利,不顧個人形象。

歧視來自偏見,而偏見的形成如孟非所言,是因為“無知和愚蠢”。香港人歧視大陸人,大陸人討厭香港人,南方人罵北方人,北方人厭惡南方人,台灣人說大陸人素質低,大陸人說台灣人虛偽等等沒完沒了的彼此互相詆毀,仇恨,那些屠殺與被屠殺的民族仇恨也不過如此。但中國內部的民族仇恨跟屠殺無關,有些僅僅因為地域優越感產生的歧視和偏見才是無知和愚蠢。但偏見和歧視如果是因為某些地域裏太多的人做了太多不堪的事,比如當街便溺,不排隊,公共場合大喊大叫,罵人打架,隨地吐痰,搶座,偷東西,欺騙等等,這樣的人就該被歧視。

我認識一位在癌症中心工作的醫生,他的病人來自各個種族,各種膚色,各個人種。他給所有人的印象是---慈眉善目,像上帝一樣善良寬容。他對待每一個人都是那麽關心和愛護,從藥物劑量的考慮到治療的安排,每一個細節都反複琢磨,跟病人了解病情的時候輕鬆愉快的態度,也讓病人的心情受到他輕鬆的影響。對待病人的提問,他總是那麽不厭其煩和聲細語的回答他們的疑問,用他的話說,病人的問題代表著他的焦慮,代表著他求生的欲望。他從不歧視任何病人,對待所有的病人和同事都一視同仁友善真誠,他那種高貴的氣質讓人又敬又愛。

但是我們都知道,人怎麽可能都如那位醫生一樣高貴善良。但是我們至少要知道那是一種好,值得我們學習。善良是同情悲憫,我們對“寬容”是有誤解的,我們寬容的應該是無心的錯誤,而不應該寬容故意作惡。有的人似乎不值得同情和寬容,不配得到禮遇,比如世界出於人道初衷把他們從戰火中解救出來,他們卻改不了本性的對解救之地的人報以性侵!對這樣的人該有寬容嗎?那種民族性的懶惰,卑賤和邪惡就活該被歧視。

有時候我會想,人的高貴究竟能不能解救卑賤,一想到《悲慘世界》,我就願意相信人都可以變好。隻是卑賤的人想要改好需要一個好的環境,好的教育和一個相當漫長的時間。比如在一個潔淨的地方你應該不好意思隨地吐痰隨地便溺,在一個安靜的地方你應該不好意思大聲喧嘩,在周圍那麽多善意的笑臉前麵你不應該心生歹意。這些都是讓不堪變好的成本,成本還在疊加,因為我們看到有不少人已經處在那樣一種好的環境裏,依然本性難移。

要經曆多少歧視的目光才能讓人們意識到,被歧視不因為你是什麽地方的人,也不因為你的膚色和種族,隻因為你的行為還不夠被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