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布蘭卡
文章來源: 副歌2015-02-11 19:13:30
很喜歡卡薩布蘭卡這個名字。這就是中文的奇妙之處吧——這個名字用字母拚寫出來,隻是一種排列;但是用中文寫下來,就充滿了風情。

這個城市之所以出名,當然是源於一部同名的電影。又或許是因為那首同名的歌?反正我是很多年以後,才知道那首歌並不是同名電影的插曲,雖然它們是那麽琴瑟和諧,水乳交融。實際上,當貝特•希金斯在1982年創作這首單曲時,時光已跨越了四十年。那時候,他還是風華正茂吧,他也在那一年達到他歌唱生涯的巔峰。而去年的時候,好事的某中國電視台,居然請到了他到現場演唱。歲月沒有吝惜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但端起吉它的他,蒼勁深邃的歌喉卻一如往昔。是不是歌者的聲音永遠年輕?還是在他年輕的聲音裏,早已飽含了滄桑?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必須有這樣一部作品,是他無法超越也不願意超越的。那是他的嬰兒。

而那部電影就是瑞典美人英格麗•褒曼的作品吧。有人賭咒發誓般地說,這是史上最好的電影,沒有之一。我且無意也沒有資格來給有史以來的電影排名次,不過在我極其有限看過不止一遍的電影名單裏,並不包括卡薩布蘭卡。無他,我等宅男,巴巴地趕到電影院看上一場電影,已經是天大的事了,更何況還要看上幾遍。好在現在網絡資訊時代,鼠標點擊之間,要欣賞任何巨片大片,都非難事。我於是得以在某個無所事事的夜晚,重溫了這部傳說中和記憶裏都帶幾分神聖的經典。

美人依舊,彈指一揮間。那個時代的人,無論是褒曼還是保羅•亨雷德,都有一種經年的歲月和文化積澱的風華。相形之下現代銀幕上的影星們就類似平麵模特了。有那麽幾個瞬間把我深深攫住,比如當褒曼重遇裏克的那一刻,她星眸閃爍,眼中刹那綻放的光華,讓人心念一動。那樣的眼神,是現代的數碼科技也無法複製的吧?而同樣的眼神,我隻在《魂斷藍橋》裏的費雯麗眼中見過。當時她與羅伊道別,每一次再會都是一次小小的永別。她去意已決,卻又要裝出笑魘如花。而她那美麗雙眸中掩飾不住的淒苦和絕望,看得人心碎了又碎。

那些把《卡薩布蘭卡》或者《魂斷藍橋》評為史上第一的人們,一定已經或者正在老去。一定因為記憶的內存有限,他們心裏隻裝得下這幾部電影,這幾個眼神。

有些褻瀆經典的是,我的這次重溫竟然沒有看完。當然,結局我是早就知道的。英雄毫發無損,壞人一命歸西,有情人終成家屬。有人這部電影的劇本被評為史上最糟,不是沒有理由的,據說連大好人裏根總統(當時還是戲子),都因為劇本的原因拒絕出演。應該說最菜的菜鳥,也明白人類最偉大的意識是我們的悲劇意識吧?但是別忘了,這部電影的拍攝是在戰時。廢池橋木,猶厭言兵。飽受戰爭創傷的人們,是需要這樣皆大歡喜的影片的。又或許褒曼和亨弗萊•鮑嘉的精湛演技,終於化腐朽為神奇。

而我相信很多中國人喜歡上這部電影,是因為那首同名的歌曲。希金斯在歌中大量使用的歎息式的氣聲唱腔,是如此情緒化,把聽者深深帶進他所營造的情境。而這情境與電影如此偶合,卻又更加熱烈,更加癡纏。那些夏夜的撫愛,那些熱吻後的歎息,都在如煙逝去之後讓思念與日俱增。一直到最後我們才和歌者一起蘇醒,卡薩布蘭卡原來是一場從未造訪的夢。

如同這首歌一樣,很多西方的歌曲都采用一種娓娓道來的敘事方式。脈絡清晰,故事完整。相形之下中文歌曲往往就急於抒情了。他們在副歌上花的筆墨和心思,甚至遠遠超過主歌。當然,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