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年 - 第一年 (2.戀愛)
文章來源: 清水如歌2008-04-07 14:23:07

接下來的是一段忙碌而充實的日子。 98 年初,我剛換了一家新公司,一切要熟悉起來,所以壓力挺大也很忙。另外,當時流行讀在職 MBA ,我也想趕趕這個時髦,於是報讀了為期 4 , 5 個月的考前培訓班,上課時間為平時兩個晚上,周六一整天。平時下班回家還要做作業,複習,跟高考似的,每天忙得團團轉,於是約會之事隻能靠後, 我總對他說來日方長。有一次,老板讓我翻譯一份資料。因為回家沒空幹這個,便把任務交給了他。那天快下班了,他把翻好的資料給我送到公司(那時還沒有普及網絡,發個 email 就得了),就和我一起下班回家。快到家時,他問我去哪吃飯,我說要回家,就跟他說拜拜了。當時我 滿 腦子裏想的就是趕緊回家吃了飯,還有一堆作業要做呢。而沒有想到人家巴巴地來等我下班,就是想一起吃頓飯的。我這麽不近人情地做法,把人家氣得愣在那,幾天沒理我,而我還渾然不知呢。

在交往之初,他曾輕描淡寫地說起他考 TOFEL 的事,當時我也沒有太當回事,誰沒有考過 TOEFL 啊。我也曾稀裏糊塗地考過,所謂提高英語水平。總覺得出國是和我不相幹,離我很遠的事情,也是遙不可及的。所以也沒有過多地問他。後來才知道在他可是處心積慮的,想出國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97 年傾盡所有考試,申請學校,卻沒有結果, 98 年可是想再博一次的。我當時怎麽就沒有盡早看出他的心思。現在常說,如果早知道當時他一心想出國,可能我們就不會開始了。當時我可是一心做著讀 MBA ,成為管理人員的夢的。現在想想,當時他看著我整天忙忙碌碌的樣子,有時也假惺惺地陪我複習,可心裏一定在暗暗好笑,一旦他出國,我考上又有什麽用呢?後來他如願拿到了美國學校的 OFFER ,而我也如他所願以幾分之差沒有考上。在我心情鬱悶的時候,他一定在偷著樂呢。

交往了一段時間,父母提出請他來家玩。這在上海可是很重要的一步,俗稱:毛腳女婿上門。上門還得有標準的裝備:機關槍(火腿),手榴彈(酒)和子彈(煙)。我家沒人吸煙,所以 子彈 就免了。火腿和酒還是要孝敬的。另外在我的指點下又買了西洋參給我媽,買了真絲圍巾給未來的小姨 子 。就這樣他荷槍攜彈地 到 了我家。 來家前,父母說要問他十大難題。我便告訴他,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其實我自己心裏也沒底,軟磨硬泡也沒從父母嘴裏套出話來。那天,父母準備了豐盛的午餐,其間也隻是問了些家裏的情況和工作的情況,並沒有所謂的十大難題。過後,父母對他還算滿意,覺得人還算實在。

戀愛之時,誰都希望有些浪漫,有些驚喜。可是,嗨,想想就生氣。我們97年底認識,不久到了春節,他回老家過年。分別總會帶來思念,於是等他過完年回上海,我們的感情更深了一步。緊接著就是情人節了。當時情人節在國內已經很熱門,是年輕人的節日。而對我是第一個真正的情人節了。那天我們約好了見麵,我也早早為他準備好了禮物,期待著他手捧鮮花而來。那天他是到我家來接我,一開門,趕緊看他背在身後的手,可是什麽也沒有看到,心中就有些失望,有些不快,但想著可能他會在路上買給我。走在路上,確實到處是花。那些戀愛中的女孩個個手捧鮮花,滿臉寫著幸福。還時不時地有賣花男孩走來問要不要花,可他都無動於衷。幾次走過花店旁,花店今天生意特別好,那玫瑰綻放,情深款款,可他似乎沒有看見。我說好漂亮的花,他也似乎沒有聽見。我們去看了電影,又吃了飯,可是我一點都提不起勁。晚上要回家了,下著雨,打著傘。我心中充滿了委屈,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這下他終於慌了。忽然把傘扔給我,就往雨中跑去。我一驚,不知他要幹嘛,抬頭一看,他已經跑到馬路對麵的一家花店,抱來一大捧鮮花。11朵紅玫瑰。從未拿過這麽多花,心中一陣感動。又怪他不必買這麽多,其實一支即可,我隻要那一份心意。他說其實他早就想著買花了但沒好意思,真可氣!這便是我的情人節了,到30歲,第一次在情人節收到鮮花。也是迄今為止唯一的一次,隻有那花瓣保留在我的日記本裏了。第二年人在兩地。第三年到了美國,正值冰雪天,那3美元一支的玫瑰花讓我們窮學生望而卻步。再後來,有了孩子,情人節成了小孩子的節日。在美國,情人節不光是情人的節日,更是廣義的,可以是朋友,老師,家人。而小孩子之間交換則交換VALENTINE卡和小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