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行:幸虧當年沒有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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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行:幸虧當年沒有回國

序言:我以日記流水帳的方式,寫下五月回國的一些所見所聞。它可能隻是一頓晚餐、一段對話、一個場景,甚至是一個人的背影,記錄的點點滴滴,都是觸動了我心中某個角落的東西。

在北京轉機,我和先生特意停留了一天,為的是和大李夫婦見個麵吃頓飯。多年不見,太太風韻依舊,大李卻發福謝頂了。

我先生和大李是早年在美國認識的。大李比先生年長,在學校是有名的拚命三郎,為了趕寫博士論文曾兩天兩夜不合眼。太太講一口湖南音韻的普通話, 有著令人羨慕的秀密長發。善烹飪料理,諳剪裁縫紉。

大李博士畢業後,因太太無法在美國找到合適的工作,加之北京兩所最頂尖的大學中的一所表示,如果他願意回來,將會給他安排滿意的職位。在是否回國的問題上徘徊了兩年,大李夫婦帶著年幼的女兒回國了。

歸國數年後,大李以訪問學者的身份再次赴美。領著上小學的女兒和挺著大肚子的太太來我們家歡聚。幾個月後,兒子出生了。中國那時還是獨生子女製度,到美國再生一個,棋妙先招。女兒是美國公民,給兒子再弄個美國公民,留一手總是好的。

大李留的這一手日後的確派上了用場。女兒是學生物的,大學畢業後,在北京的一家研究部門工作,每月隻有四千多塊。大李不得不月月補貼她的日常開銷。雖然“啃老”在中國是正常狀態,不“啃老”才是咄咄怪事,但這個心高氣傲、學業優秀的女孩兒卻覺得很丟人,心中十分失落,由此萌生了到美國去闖天下的想法。

大李告訴我們,現在女兒就要碩士畢業了,已經在賓州的一家醫院找好了工作。兒子今年被紐約的一所大學錄取,以後也準備留在美國。大李計劃退休後就來定居。大李說,兜兜轉轉,我們最後還是回到美國來了。

大李的經曆讓先生和我頗為感慨。當年,我先生也有回國工作的念頭,他聯係了北京兩所最頂尖大學中的一所,不是大李去的那所學校。他和校方講好,先工作半年,然後再做決定。體驗了一段時間之後,他感覺自己還是比較適合美國的工作環境和人際關係,便徹底消除雜念,安心留在了美國。

我對先生說,幸虧我們當初沒有回國。美國能給一個孩子最好的教育,不論是做學問還是做人。兒子如今輕輕鬆鬆上了名校,大學二年級開始就在最頂尖的公司之一實習工作。如果當年回了國,兒子現在到美國來留學,就必須像第一代新移民那樣,重打鑼鼓另開張,從零開始奮鬥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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