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騷的表姑

我們的眼睛很大,能裝下整個世界。我們的眼睛又很小,甚至容不下一粒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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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是我二舅爺(就是我奶奶的兄弟)的二女兒,應該稱二表姑。二舅爺兩個孩子,都是女兒,這在他那個時代是個很大的遺憾。我家離二舅爺家有七八十裏地,這在自行車作為主要交通工具的年代是很遠的距離,所以兩家來往不是很勤。也許是因為自己沒有兒子,二舅爺對我很好,在我六七歲的時候,還大老遠騎自行車,帶我去他家住過兩次。當時,大表姑已出嫁了,但二表姑還待字閨中,因此我和二表姑一起相處過一段時間 (以下簡稱表姑)。從那以後到現在,我們見麵次數的很少,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模樣了。

表姑是老小,長得好看又機靈,所以自小就很受寵愛。二舅爺和二舅奶奶性格都偏軟,使表姑養成了比較隨性自由的性格,放到現在當然算不了什麽,可是她超前了時代。因為隨性,所以我行我素,因為自由,所以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所以,她一直活得很開朗。

大舅爺和二舅爺家離得很近。大舅爺家有兩個孫女,小孫女小名叫華兒,比我大一歲,我該稱表姐。可是我從來沒叫她姐姐過,我小時候的姐姐的概念都是比我高比我大得多的,就像華兒的姐姐那樣,我叫大姐姐,而華兒就比我高一點點,雖然比我大一歲,但是讓我叫她姐姐我不服,我都是華兒華兒的叫她。她也是個小孩子,也不會計較這些!華兒的姐姐,我的大姐姐,年齡就比表姑小一歲,但輩分擺在那裏,雖然就比表姑小一歲,但也得稱表姑。我在二舅爺家的時候,我和華兒經常在一起玩,時間一長。兩個人的關係就比較好。我還記得那個時候的華兒,瘦瘦的個子,留著齊耳短發,聲音很脆很亮。

有一天在二舅爺家,表姑沒出去,她看到我和華兒兩個孩子玩在一起,眼珠轉了轉,對我們說:你們兩個小朋友個子差不多高,也不知道誰更厲害一點。這樣吧,你們倆摟在一起摔跤,誰把另外一個壓到底下誰就嬴了。我們兩個小腦瓜能怎麽想呢,就答應了。然後,表姑指導我們怎麽摟在一起,怎麽摔,然後她鬆開手讓我們角力。懵裏懵懂中,我被華兒摔倒,被她壓在身子底下。本來我還無所謂,可是表姑在一旁大笑,拍著手說:小明(對,我小時候就是叫小明),你是男子漢,使勁翻過來,把華兒壓在底下。我於是使勁,卻不知道怎麽使勁,在華兒身子底下亂動,但是就是翻不了身。情急之中,一把抓住華兒頭上掛下的頭發,使勁拉。華兒疼,大哭了起來。表姑有些慌了,趕緊把我們拉起來,分開,華兒哭著回家了。我從此失去了一位好夥伴!這是多少年後還留下的對那時比較清晰的記憶。

後來對表姑的了解都是零零碎碎,支離破碎的,來自家裏人的閑聊。

表姑比較愛打扮,也比較會打扮,加上長得好看,白白淨淨,所以她看上去根本不象從農村出來的,這讓傳統的農村人有些看不慣,認為她不穩重,用現在的話說,就是騷。後來她在另一個鎮的鎮子上認識了一個男孩,自己談戀愛,然後就嫁給了這個男孩。雖然自由戀愛的觀念在那時的農村被接受了,但這都基本發生在鄰近的地方,或者是互相認識的青年男女之間。而表姑是在另外一個鎮子裏與一個以前根本不相識的人相識相知,自己戀愛結婚,這就坐實了她在農村人頭腦裏的騷的印象。

表姑和表姑父(可惜我從來沒見過)婚後挺恩愛(我猜的),至少兩個人在別人麵前不隱瞞彼此的情感,農村人說他們粘粘乎乎。可是好景不長,表姑父患上了胃癌,不久就撒手人寰,丟下悲痛欲絕的表姑。農村人不憐憫她,卻認為她害死了表姑父,認為是她的欲求不滿,使她的丈夫不堪其擾,最終得了絕症。尼瑪,胃癌與性愛有關聯嗎?

寡居的表姑在公婆家經常觸景傷情,於是,她便常常回到父母家,排遣心中的鬱悶和悲痛。那個時候,華兒的姐姐,我的大姐姐也早結婚了,有一個孩子。表姐夫就在村裏上班,工作比較清閑。表姑依然很苦悶,家裏家外又沒有可以聊天的人,有一天,就信步來到表姐夫工作的地方,和他隨便聊了聊。由於兩人年齡一樣,表姐夫這些年也走了不少地方,見識挺廣,兩個依然很年輕的人竟然談得很投機,表姑的心情也象掃除了陰霾。那以後,她去表姐夫工作的地方的次數多了起來。表姐夫也仿佛遇到了知音,也時不時地到二舅爺家找表姑聊天。年輕過的人都知道,這種勢頭不能任其發展下去的。張愛鈴說,男人可以通過女人的陰道到達女人的心靈,其實反過來也是如此,心靈通了,也就通到陰道啦!他們終於情難自己,表姐夫把表姑壓到了身子底下。這讓我想到多年前,表姑希望看到我把華兒壓到身子底下,有沒有帶有一絲情色的遐想。

哎,我能知道表姑的這些軼事,肯定是因為紙沒包住火,她和表姐夫的事兒被人發現了。至於怎麽發現的我就不知道了,最不堪的當然是兩個人赤條條的被抓了現行。象以往一樣,大多數的指責都潑給了表姑,因為她是長輩,而且以前的名聲不佳。表姐夫和表姐的婚姻算是結束了,兩個人因此離婚,孩子跟了媽媽。

表姐夫和表姑也沒走到一起,社會的輿論太過沉重,表姐夫受不了。表姑反而無所謂,向以往一樣生活著。後來,在丈夫的鎮子上,表姑又認識了一個離婚的男人,經過一番相處後,兩個人結婚了。聽說過得很不錯!

 

高楓大葉 發表評論於
表姑是新女性
Jennifer2000 發表評論於
有人寫風騷的媽媽嗎?
polar_bear 發表評論於
這種風流韻事吸引人呐……
xmlh 發表評論於
回複 '曉青' 的評論 : 謝謝曉青
曉青 發表評論於
家裏的故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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