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兒子的“戀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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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們其實從不對兒女的感情加以幹涉,隻是在他們很小的時候說過某兩個族裔的最好不要date,但也是玩笑居多,到他們懂事後就不敢再提了,怕一頂種族歧視的帽子扣上來,更怕他們產生逆反心理故意對著幹。

女兒從小到現在幾乎沒喜歡過哪個男生,但兒子從小到現在幾乎沒停過喜歡女生,很奇怪的事。

兒子一生出來就被我們指腹為婚,對方是同事兼好友的女兒,兩人相差一個月。兩家一起玩、或者共同參加朋友派對時,大人總要拿這兩個小孩尋開心,把他們放在一起拍照片。所以,兩人有無窮多的合影、很多的錄像,兩家一起出去旅遊都有好多次。

兩個小孩本身隻是似懂非懂,起勁的是大人們。好笑的是有次兩家拚一輛車從奧蘭多迪斯尼開回家,他們兩個坐在後排。大家在漫長的旅途裏說說笑笑。我老婆與兒子開玩笑,說兒子你以後會做醫生嗎?兒子說不會。老婆說那你娶個醫生。沒想到小女孩大叫起來:“我不要做醫生!”

兩人慢慢長大後關係變得更像是cousin,雖然見麵還是打打鬧鬧很親熱,但是是那種家人般的親熱,那方麵不起化學反應,讓我們大人很無奈。

我反省下來,可能我們以前誇這個小女孩太多,讓兒子不舒服了。人家讀書比兒子好、鋼琴彈得比兒子好、甚至玩DS遊戲都比兒子好。兒子某個遊戲還在吭呲吭呲地升級,小女孩已經打爆最高一級了。

我們一起開車出去玩,在路上小女孩會拿出莎士比亞劇作讀。有天在我家sleep over,十二點多了小女孩還在上網,我以為不是玩遊戲就是上社交網,走近一看,她在查亞當·斯密的一個經濟學理論公式。

我們一直把小女孩叫成“媳婦”,親家母也會叫兒子“女婿”,但好像是大人在自娛自樂。我說:“不管兒子、媳婦成不成,親家母永遠是親家母。”

如今他們都進了一流大學,離得不很遠,仍然是好朋友。

世事難料,誰知道以後會如何呢?

(二)

兒子第一次表現出男女關係式的喜歡是在小學一年級,他喜歡一個父母從台灣來的小女孩。這女孩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皮膚,有點台灣山地人的感覺。我們都覺得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麽兒子喜歡她,這小女孩長得比我們“媳婦”差遠了。也許因為他們在preschool 與kindergarden就是同學,日久生情了?

不過好像兒子有情,那個小女孩無意,他們沒怎麽好起來,我與老婆心裏暗暗高興,樂觀其不成。到了他們高中臨近畢業時,在pre-prom party上,大家一起拍集體照,再各種花樣組合拍合影,這個小女孩過來要求與兒子拍張照,說他們倆從preschool 與kindergarden就是同學(就是這提醒我的)。我看著這女孩,眼睛大的女孩小時候很可愛,到大了失去了cute,就有點說不出的感覺,而皮膚仍然那麽黑,放女生群裏完全不出挑。

到了三年級時,一個猶太小女孩挺喜歡兒子,兒子好像也挺喜歡她的。猶太女孩生日時開派對,男生隻叫了兒子一個。派對完了大家都有禮物,兒子拿到一個三角書包,後來兒子用這隻三角書包上了好幾年中文學校。

四、五年級不怎麽聽兒子說她了,初中還在一起上,高中時這女孩換了學校。猶太女孩的父母都是教授,哈佛畢業的。後來聽說這女孩與她姐姐都進了哈佛。

兒子初中六年級的時候與一個仍讀小學五年級的白人女孩挺好的,那次我們一起去坎昆,正好看到街邊露天酒吧舞台上有性感女郎跳鋼管舞,我逗兒子,拉他一起看。他躲來躲去不願看,說:“I am bonded.”沒把我笑得坐地上去。

這個結束得很快,七年級左右兒子與一個同年級的白人女孩好上了。那時小孩大了不少,他們會正兒八經地約會,地點不是她家就是我家。

這個長一些,但不到一年也淡了下來。後來兒子喜歡上了一個韓裔女孩,這個韓裔女孩高挑、漂亮。他們兩個好了一陣,到初中快畢業時關係結束了。

(三)

高中第一年九年級兒子沒什麽動靜,十年級的某一天他說他約了一個同年級的白人女孩出去吃飯。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約女孩去飯店吃飯,之前與那個韓裔女孩走去學校附近的快餐店吃過東西,算不上約會吃飯。

我開車把兒子送到飯店,他還先買了一束花。我看著他走進飯店,想,這是真正的約會了,不知他這次能堅持多久。

兒子與這個女孩來往得很多,經常我送他去女孩家,或女孩父母送女孩來我家,有時也會送他們出去吃飯、看電影或去鎮上的咖啡館、圖書館。

到了兩人交往超過一年時,我們有點驚訝,沒想到兒子能堅持這麽久,這已經超過他之前任何一次關係了。我們正式請女孩與我們一起吃飯。再到後來感恩節、聖誕節也會請她來吃飯。這樣的節日他們常會吃兩頓,先在我家吃了再去她家吃。

兒子將戀愛關係處理得非常好,不但沒影響他的學習,反而對他各方麵都起到了正麵作用。

高中最後一年的春假,我們一家去日本旅遊,兒子要求帶上女朋友,我們答應了。這是他女朋友第一次出國,她是那麽的高興,簡直就是overwhelming了。後來她父母給我們寫了一封正式的感謝信,看得我們蠻感動的。

高中畢業時,女孩被一所頂尖文理學院錄取。這學校離兒子的學校有點遠,兒子糾結了一段時間,想過結束關係。但最後兩人決定維持長距離關係,如果真的不行再說。兒子問過我,我也說任其自然吧,沒必要主動結束。兩個人在處理戀愛關係上都很冷靜、成熟,遠遠超過我們當初的水平。

如今他們的關係已經超過四年,維持遠距離關係也一年多了,感情曆久彌堅。兒子因此在假期不大願意與家裏人一起旅遊,總想與女友待一起,這讓我們很遺憾。但好處就是,兒子很願意回家。大學一年級時,他春假、感恩節、聖誕、暑假都回家了,然後在家待幾天,開車去女孩學校待幾天。他們兩個的學製不同,一個是quarter製一個是semester製,放假時間查別很大。另有一次他周末有空,特別飛回來讓我們去機場接了他直接送去女孩學校。我們也毫無怨言,因為可以見他一麵加吃頓飯。如果不是因為女朋友,他春假與感恩節未必會回家。暑假女孩放得早,上個暑假女孩飛到兒子學校陪了他過了一周。

兒子在大學裏到處宣揚自己有女朋友,女友照片貼得滿寢室。

剛過去的聖誕與新年假期,我們送了他們去巴黎、倫敦的飛機票、住宿與Eurostar高速火車票,他們用自己打工掙的錢付門票、市內公共交通與吃飯費用,也算是補償兒子一直沒法與家庭一起旅遊的損失吧。

今後不管結果怎樣,我們覺得兒子這些年因為有了女朋友而更加開心與進步,這是一段非常難得的關係。我們希望他一直幸福,永不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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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分享孩子的成長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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