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壯觀天地間-Charles Stewart peak (buffalo point)

貝葉是一種可以在上麵寫上字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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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03, 2017. Stoneworks and Charles Stewart peak (buffalo point). elevation 1473 m, 14.10 km. 7 hours. 這個星期天天氣非常溫暖,陽光燦爛。我們從Canmore鎮旁一條幹涸的溪流河床溯源而上,穿過奇異瑰麗的stoneworks岩洞,踏過無數積滿冰雪的粼粼亂石,一直走到河床盡頭的冰瀑布旁,再爬上兩個叢林之間陡峭的碎石山坡。隻見目標山峰近在咫尺,可惜通往頂端的路徑白雪皚皚,寒氣逼人。在這樣日照短暫的冬日,我們最終失去了跟嚴酷冰雪較勁的勇氣,隻好望峰興歎……不過,能穿越stoneworks岩洞欣賞石洞工藝之美,並登上雪山壯觀天地間,已是值得欣慰。

我們8點多鍾從家裏出發,經過Canmore時錯過了入口,隻好在即將到達Banff前倒車回來,在靠近幹涸河穀前的路旁停車,踏入河床開始進山。但見河床寬約10米,亂石遍布。灰白的大大小小鵝卵石之間怪石突起,從河邊叢林倒下的大樹不時地擋住腳下的路。石縫中冰雪未融,踩上去滑溜溜的,增加了行走的難度。走了20分鍾左右便看見河床左邊有一個路牌,畫著附近爬山的路徑,又見一個箭頭狀的木牌子寫著 “stoneworks”,指著河床前方。天駿說:“我們應該沿著Jonny’s trail 一直走。”。於是我們循著清晰可見的路徑走進叢林中。不久小徑模糊不清,路旁有一些若有若無的腳印,卻雜亂無章不知所蹤。徘徊良久後,天駿說:在林中容易迷路,還是返回溪流河床在比較安全。隻要一直沿著河床往前走,走到瀑布盡頭就是了,雖然河床可能比較遠比較難走,但肯定不會錯。於是我們又從林中拐出來返回河床,繼續往前走。

河床拾坡而上,漸行漸陡。身後的三姐妹山漸露全貌,在白雪裝飾下冰清玉潔,莊嚴端麗。她們旁邊的希望之巔(hope peak) 及其身邊的一串雪山連綿起伏,交織成一幅絕美的雪壁群峰圖,在藍天白雲令人炫目。腳下的積雪也越來越厚,我們套上冰爪,深一腳淺一腳地艱難走著。偶爾看到前人留下的腳印,或者是有心人用石頭堆起的石堆,便會非常開心。因為知道有人這樣走過,我們並不孤單啊!那樣的感覺實在是非常好!不過,這一路上我們走得很孤寂,沒有碰到任何人,除了天上偶爾?鳥兒飛過外,也沒有遇見任何動物。有一次我聽到了人聲,回頭看看卻沒有任何人跡。“可能是有人在林中小徑走吧!右邊林中的小路是通向Lady Macdonald mountain的. 但是那條路到不了我們要去的山。”天駿說。不久Lady Macdonald也在我們眼前袒露了她那綺麗的麵貌。而她身旁有一座白色山峰,正好遮住我們想登上的水牛南峰。

在冰雪覆蓋遍布亂石的河床上走了2個小時之後,眼前突然出現一片懸崖峭壁。“我們無路可走了!必須從旁邊爬上去!”天駿開玩笑地說。我卻真的被嚇了一跳,忙往絕壁旁邊望去,隻見兩旁均是近乎垂直的懸崖。心驚膽戰之際,卻見天駿笑著朝石壁大步走過去。我跟著向前走了幾步,便見一個葫蘆狀的巨大山洞赫然出現,洞內的石壁透著藍光,與山洞兩旁的灰岩相映成趣。“我們到了stoneworks了!”我狂喜地歡呼。石洞曲折回轉穿山而過,如同人力鑿成。但是那是什麽時候又為了什麽什麽目的而鑿出這樣的山洞,我們卻一無所知。在陽光照射下,洞內景色瑰麗,令人流連不已。我們停下來拍了很多照片,卻無法捕捉到那些細膩多姿的天然石紋以及變幻莫測的光影之美。山洞旁有幾個小山洞,我們猜想可能有熊在裏麵冬眠,卻沒有膽量走進去窺探一下。

戀戀不舍地離開stoneworks岩洞後,我們又在石頭河床上走了一個多小時,在下午一點鍾左右終於走到了盡頭,看到從雪峰下的冰瀑布。那時我們大約走了6公裏的鵝卵石路,爬高600多米了。那之後我們又一鼓作氣從瀑布左邊的碎石山上繼續攀登了一個小時,在兩點鍾時停在了兩個叢林之間半山腰。從那裏環顧四周均是皚皚雪峰,前方的三姐妹山看起來遙遠而渺小。朝通往Charles Stewart peak看去,隻見一片白雪茫茫。“如果我們可以登頂,就能看到Canmore上麵有三個像階梯一樣連疊著的藍湖,還能看到從雪山流下來的雪水怎麽樣流進湖裏。可惜今天我們爬不上去了!現在4點多鍾天就會黑了,我們得盡快往回走,才能在天黑前回到車裏。登頂的事等到明年4月份以後吧!“天駿不無遺憾地說。

下山的路比想象的要更加艱難,主要是因為我們穿的冬靴走在雪上是非常好,但是在碎石上卻容易打滑,所以我們隻好一步步非常小心緩慢地往下挪動,非常擔心一不小心就跌下百丈懸崖。走在麵前為我探路的天駿尤其辛苦,不僅要一步步為我踏出紮實的腳印,還要口口聲聲地叮嚀我千萬小心。這樣顫微微地走到河床下麵時,已經又耗去了一個小時,時近下午3點了。下午的天氣漸冷,石縫間的雪冰凍了,顯得又硬又滑,穿著高統靴子踩上去時感覺滑溜溜的。因此雖然是下山,卻比往時慢了很多。後來我感覺小腿的肌肉也酸痛起來,為了分散注意力,也為了自我安慰,我便說:聽說日本人喜歡在庭院內鋪一條鵝卵石路,每天赤腳在上麵走十幾分鍾,據說對健康很有好處。效果就跟腳底按摩一樣。天駿答道:可是人家隻是走一會兒呀,不像我們連續走大半天。走太久不知道會不會對人體有損傷?我說:不會不會,肯定不會!他又說:人的身體很奇妙啊!比如我們現在是第一次走鵝卵石路走得很辛苦,感覺也很驚險。不過如果繼續走幾次就會感覺很容易了。而且身體有經驗後就會自動避開危險。還有就像我們現在走在山上不認得路對吧?但是在山上走多了的人,就會自動地能辨認出方向來,也會靈敏地感覺出朝哪裏走比較安全。是不是很神奇?我便問:是不是也能很靈敏地嗅出哪裏有熊?他說:對。肌體學會的東西跟大腦學會的不一樣。腦子裏的記憶會消失,肌體的記憶卻終生不忘。

回程雖然開心,腳下的路卻仿佛無比漫長。而且在山裏天黑得快,到了4點鍾左右天色便暗沉起來。好在我們知道:隻要一直沿著河床往回走,就肯定能回到車上。這樣的信念能讓人信心倍增。因此,盡管腳下步步維艱,我們依然感覺非常輕鬆。不過,在離車子不到半個小時的時候,我們還是犯了一個錯誤。那時看見有個路牌便誤以為是來時看見過的,為了避開滑溜溜的石頭,我們決定沿著路牌邊的小徑走回去,沒想到小徑不久便漸漸模糊不清。我們在密林中跟著一條分叉溪流走,在朦朧的夜色中有時偶爾能看到人們在樹上紮的彩條,卻不知引向何處。我越走越心驚,還好天駿果斷決定在天全黑之前找到原路返回河床,否則可能要在密林深處迷路了。

安全地回到河床之後,不久便能看到前方Canmore與卡城的高速公路旁的燈光,天駿愉快地講了一個女人與狗在林中迷路的故事:有個女人帶著一條狗去爬山,結果在林中迷路了兩天兩夜。在密林中她能看得見來尋找她的直升飛機,卻沒辦法讓飛機看見她。後來她發不出聲音了,是狗不斷地叫引來援救人員的注意才獲救的。“要是她把狗放開,狗會帶著她找到原路回家的。狗在這個方麵比人強多了!但是人在恐懼之下是不願獨處的,所以她一直死死地緊抱著她的狗。”他說。我望著越來越陰森黑黝的叢林,卻突然害怕起來。

大山的確是可怕的,暗藏的危險無處不在。但是大山的魅力更是無窮的。若非勇敢前行,像李白所描繪的壯觀天地景色,又何以能夠真正體驗呢!

香爐瀑布遙相望,回崖遝嶂淩蒼蒼。
翠影紅霞映朝日,鳥飛不到吳天長。
登高壯觀天地間,大江茫茫去不還。
黃雲萬裏動風色,白波九道流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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